“你还在气我骗你？”剑刃一偏，长剑刺破他肩，血蔓延一刹又恢复如初，他的面孔之上甚至没有掠过一丝痛。司命厌烦地扔下剑，转不想看他。

听她毫不客气地开，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他挂上了从前的笑容，平和：“苦楝，你省省力气罢，在这里你杀不了我。”司命冷冷打量他，看他面容、手臂恢复原样，环顾四周，除了那颗消失的古怪石榴。

“苦楝，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都说了你伤不了我。”斐孤上前一步近了她，试图去牵她的手，司命警惕地退后，并不叫他碰到，问：“为什么？”

“我没有骗你。”斐孤眷恋地看向她的眸，轻声“彼时你可以给我吃掌哀芝，我又为何不能同你结两心相许的牵魂契？”

“掌哀芝借情伤我，牵魂契以情牵系，都是千真万确。”司命的面终于变了。再度召恨，提剑刺来，冷：“你胡说。”斐孤不避不闪，固执地看着她：“苦楝，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喜我？”

“不对，她喜我的。”斐孤打断他，喃喃“她喜我的…”剑灵彻底无言，气不打一来：“算了。随便你，她快醒了。你好自为之，我睡了。别来烦我。”剑灵再不声了。

再加上她的好了许多，内灵气充沛，像是泡了舒缓的灵泉，整个人再不复之前的焦躁虚弱，但在她见到斐孤的瞬间，依旧冷了脸，召了恨，摆攻击之态：“又是你。”斐孤本是忐忑不已。

“我怎么胡言语了？你早同我结了契，已是侣，你自然是喜我才会和我结契。”司命仍在打量四周，悄悄查探此地，听他此言，冷笑：“一个幻境也值得你三番五次提起？幻境而已，我同谁都能结契。”斐孤再走近两步，温柔：“可是你同我结的是牵魂契。”

斐孤一语不发，只沉默地守着那颗石榴，直待叶舒展，他才猛地起，刚踏一步，又犹豫地退后，不知是否该上前，但司命已然醒转，见了这大怪异的石榴，立刻翻坐起。

“因为你喜我。”他笑起来，桃风动人，款款温柔。司命收回剑，面无表情：“胡言语。”

“才令她也伤重至此。”剑灵立即来了神，见针：“当然了！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岂不是皆大喜？她这，我估摸着得和你斗个不死不休，你又何必…”

他试图去她的眸，被她抬手挡开，他便收回手低声“是要两情相悦才能结下的情契。”

这里很奇怪，这颗圆的漂亮石榴有些稽的可，她下通红的果实铺满床，一颗颗柔和清灵，不似凡，她忍不住抬手了，闻着甘甜的果香，心情难得有些愉悦。

他依旧维持握的姿态，任由剑刃来回割伤他，从他手心发些微的沉闷声响。待恨一离，司命便立即凝神施法，备战斗，斐孤只笑笑抬起手，叫她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心。

念微微叹：“我是不是真的太过求了？”那邪气漂亮的面孔上尽是迷茫之。

“苦楝，你分明喜我。”司命面一滞，眸里渐渐有了一丝怒气。她的声音仍旧极冷：“可笑，什么牵魂契，你不觉得有些自欺欺人吗？”

不过是一间寻常不过的简单木屋，陈设简单，只有地上的毯漂亮别致。“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她杀意不减，已然挥剑劈来。斐孤徒手格挡，剑刃割破他的手心，刹那鲜血淋漓。司命神情不变，还要再动作，长剑径直从斐孤手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