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把烟一个接一个地往烟灰缸里，眉皱得都快拧在一起了。“一天最多半包，这才半上午，你就已经空一盒了。命不要啦？”陈叹樵一张嘴，嗓哑得话都说不来。

“你母亲不用担心，局里会专门调人去看护的。”他抿了茶叶，气得眶发“而且对于执行这特殊任务的，家属应该会得到医疗优待。虽说不能康复如初，但肯定会有所好转的，说不定生活自理也有希望。”

她得了血栓，一受刺激就意外脑梗了。生活仿佛一个闭环，走来走去永远都逃不脱命运，当初想要留下的房还是卖掉了。想要隐藏的事情没能藏住，想要留下的人也没回来。陈叹樵托人把家里的房卖了。凑来救命钱。

“你当初来我们大队，是不是就看中了我找人的本事？”王摸着下“结果我没帮你找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什么叫机缘巧合啊！”陈叹樵笑而不语。

短暂的沉默。王完了一烟，没再下一支，他把陈叹樵的烟盒收到自己兜里，说今天到此为止了。明天再练。男人憔悴得很，胡茬泛青，连着几日都没刮了。王看着他。

人捡了条命回来，脑却不好使了。胡玉桐术后时常盯着墙面发呆，人半痴半傻，生活不能自理。陈叹樵用剩下的钱请了个护工，也没有回老家，就在他上学的城市租了房落下脚。以前的邻居给他打电话，问胡玉桐怎么样，陈叹樵说还是老样。

饮不健康。

邻居又问他找到了没有，陈叹樵什么都没能说来“街坊里的风言风语都传遍啦，都说你和你的事情，阿姨不信。

王皱眉，从他烟盒里也敲来一支，燃了放嘴里“烟这东西不用装，自然而然就上瘾了。”说着。鼻里一烟气，跟着陈叹樵笑，烟灰扑簌扑簌地往下落。

他毕业那年，王因为在追查失踪案件上业绩优异，被评为全国优秀刑警之一。陈叹樵在放弃了去省厅实习的机会，遂自荐去了王队里，他家里的事情，除了世人最不愿意听到的分，王也知的七七八八了。

正月，家家都沉浸在节日的余温中。雪下了半个月，路况不是很好，距离陈叹樵离队还有三天，为了特训节省时间。

“准备的怎么样了？”他问。“资料看了四五遍，就是一般的地痞氓，能应付得来。”王，把窗打开一条，低敲了敲烟灰，看着他半开玩笑：“你是什么光，怎么挑了这么个人渣谈恋？”陈叹樵轻笑，冷风来，冻得他一哆嗦“她看人的光一直不太好。”

想起来对方刚警局的模样，突然张：“陈叹樵，你不是真心想警察的吧？”陈叹樵一愣，看向队长。

他脆住在了局里，办公室扎了一张军旅折迭床，晚上就睡在上面。赵离烟，陈叹樵为了模仿他，也开始练习烟。王站在窗边。

也都怪那些人嘴碎，让你妈听见了些，本来没有的事情都变成有的…”他看了一母亲，丢下一句“是真的”便挂了电话，那年陈叹樵毕业，手里拿着毕业通知书，和陈的录取通知书一样灿烂。

在原本应是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最快乐的日里，没有祝贺，没有笑容，陈叹樵给母亲了脸，打开电视机，歌舞晚会在唱邓丽君的《甜》，他关上灯，这就是全的故事。2016年。

眉上是新添的伤痕，还缠着绷带，他笑，喝了一茶“快十年的老烟民，不多练练哪能装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