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恨我吗。”对方没有发现陈，良久的沉默似乎也只是为了鼓起勇气问这一句。陈松了一气。病弱的少年说了什么她听不见，而来的那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叹了气，好像在笑，又好像在难过。

这个人是谁，怎么长得和阿肖一模一样？陈伸手去碰他，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胳膊。陈一愣。

“你不会死的。”他说“我不会让你死。”＊＊＊门里的人没有走，也没有再说话，病房内静的能听见窗帘动的声音。面前的脚没有离开，陈也无法从床底爬来，也不知等了多久，陈迷迷糊糊地睁开，听见系统在脑海中喊她的名字。

“你说什么？”陈的嘴也动了动，她发不声音，只能凑上前将耳朵贴在呼机上，想看看对方能不能把话说来。

“是你？！”遥远的记忆被打开，陈发不声音，只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少年朝她笑了笑，轻轻。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觉得声音似曾相识，她在越南听见过阿肖的声音。

“你怎么还在这里呀？”少年隔着呼机，说话费力，陈只能听见很小的声音“你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会死的。”陈愣了一下。

陈虽然没什么长，但是对声音的辨认却格外准确，声音听过一遍就能在脑海中留下印象，这是阿肖的声音，和在越南的阿肖、白天的阿肖，声音一模一样，可是，这个人不是自己在白天见到的阿肖。

对方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攻击，净的像一片缓缓淌的小溪。陈摸了摸胳膊，走上前，看见少年的嘴动了动。

来，他笑了一下，角弯起来。

“你今天觉怎么样？”一声音传来，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少年带着呼机，她听不到对方的讲话，可是刚刚那个声音却和阿肖的声音一模一样，又是阿肖…

床是实，盖在少年上的被是实，连接在少年上的仪，也是实，她能摸到这一切东西，却唯独摸不到少年的，好像对方只是一虚影。少年并不惊讶，陈刚想要张嘴问他，后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门没锁，人随时都能来。少年的神一动，陈也几乎在同一刻转。

熟悉的越南语，熟悉的音，熟悉的词句…她在老家自习室的公厕里曾经意外门，那次在屋内听见有人让她离开…

直觉告诉陈，如果被门外的人看见自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会很不好。屋内没有第二门，布置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凳、几台仪之外，连衣橱都没有，能从屋内跑去的方式只有窗。陈从环视到思考再到行动，总共也只用了两秒钟。

“快结束了。阿肖。”声音停顿，面前的脚尖动了动，陈捂住鼻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睛瞪大了。直勾勾地盯着床底的隙，生怕下一秒就会看见一张脸贴在面前。

虽然上一次门内的时候，门内的自己和陈叹樵看不到她，但是这一次，床上这个少年能看见自己了。

几乎是跟着直觉走的，她贴在地上了一下，迅速将藏了床底。人还没稳住形，房门就被打开了。陈连大气都不敢，将尽量缩得更小。一双脚朝这里走来，陈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鼻。

那句话的答案是什么，终究不能得知，但陈很快又听见了另一句话。“我透过门看见那个女人的世界，那里的人会用纸迭的仙鹤来表达意。”他顿了顿“我给你也迭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