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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还在娘胎时,娘就给她讲玉石,生后她得到的第一件礼是玉佩,张开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玉,童年时的玩是玉石──各式各样的玉石。因此在她七岁那年,娘病笔后,她自然而然接替娘,成了“冷香玉”的相玉师傅和爹的好帮手,而她对玉石的知识,也很快证实了她的能力足以担当这样的重任。

从她成年起,上门提亲的人就不曾断过,可她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她的心都在玉石和“冷香玉”作坊上。

夜里,窗外寒风飕飕,卧榻上的秋霞辗转难眠。

年幼时,她就听过古代帝王有用金箔玉石制作寿服,以求死后尸骨不腐,来世再生。可那毕竟是传说,不足为信,直到中山靖王要穆怀远承制“金缕玉衣”的事在京城内外传开后,她以为是传说的神话,才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想象着从一块块石料中选玉,打磨成厚薄均匀的玉片,并在上面雕镂空,再用纯金线串起,结构“”制的殓服,缀上眩目的珠宝,嵌上丽的玉带钩…她的思绪飞越了现实,一个充满创意和想象的奇妙世界。

这次,穆怀远来提亲,说她丝毫不动心,那是假的。

“金缕玉衣”比她听过、见过、制过的所有玉更有引力,更令人兴奋。

失眠对她来说是极其罕见的事,可最近,这几乎成了常态。尤其今天得知“五仙堂”开工的消息后,她的心情更加难以平静。

当穆怀远不再现后,这失落和对爹爹的歉疚,越来越地折磨着她。

在他揣玉造访的那天,爹爹没有说错,她对穆怀远确实有嫉妒心,如果不是爹爹破,她自己也许还意识不到。

“行,耐心等着吧!”

对仅见过两次面的他,她说不上有特殊情,但她欣赏他英俊的容貌和温厚稳重、骄而不狂、傲而不猖的个,对他的事业和成就也心怀向往和钦佩。

三个月前,当穆怀远突然来提亲时,她在震惊之余本能地抗拒他,最后以要他“赘”为条件吓退了他。对此,她本该兴,可她却有失落。她想,那是因为爹爹的责怪和不满所致。

尝试再三仍毫无睡意后,她推被而起,拨亮火盆中的炭火。

她知爹爹很欣赏穆怀远,当他委托朋友带着媒人、聘礼来求亲时,爹爹是那么兴,那么希望她嫁给他,可是她让爹爹失望了。

穆怀远向冷家求亲的事被暂时搁置了,本来他打算在冬前,把“五仙堂”和各地作坊的事安排妥当后,亲自去趟京城,面见冷氏父女,表明娶秋霞的诚意,说服他们接受这门亲事。可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令他不得不一再拖延行程。

而他丝毫不知,自从他提亲后,冷秋霞的生活看似毫无改变,可她内心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下雪了,这是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责任和兴趣导致她对嫁的事毫不关心,每逢有人提亲,爹爹问及她,她总是以各理由推拒,因此年过十七仍未婚。这样的年纪仍待字闺中,在时人看来足以称怪。因此尽管许多人把她视为奇人,但对她的议论仍时有耳闻,就连爹爹也耐不住众人异样的目光,不时对她唠叨,可她从来不理会。

火苗扑闪,却挡不住房内的寒气,她取饼夹袄披在上,望着火苗沉思。

她酷玉,对玉石有着天大的兴趣。她和爹娘都不清楚,她以气、识玉的本领,到底是自先天有的天赋,还是自后天父母的教养?

你的佳音罗。”古淮南满怀希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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