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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菁这段时间的收获就是,她可以从卧室走出去了,不用再成天待在里边。但是她也发现,大门外小时有人守着,至于这地方的监视器,更是密密麻麻,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华樱的眼睛,想要出去,难于登天。
华樱是的组长,他除了每天都会去组织一趟,平时都会留在这里陪文菁。就算她一句话不和他说,哪怕是看着她静静在眼前,他也觉得心里好受点,不会那么空洞得窒息。
华樱在文菁面前就是一个乖巧而固执的小孩,他还在幻想着文菁总有一天会感动的…好想能亲耳听到她唱首摇篮曲给他听,在他临睡前…如果是那样,他会格外满足。
华樱今天出去了,还没回来,文菁吃过午饭就坐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面无表情地面对着一片花海,诚然,这里的樱花,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景致之一,但是由于身在异国他乡,她的心不在这里,赏花也只是看个表面,没有灵魂。
她暗淡的目光里没有昔日的神采,她不知道这日子何时是尽头…算一算时间,翁岳天要是手术成功之后,应该也从无菌病房里出去了…真希望他快点康复,希望他能找到这里来…
身后响起脚步声,是那个女人。
文菁现在知道这女人的名字了,她叫木野。
木野踩着小碎步走来,依旧是面带微笑的表情,只是眼底有一抹冷色。
“看来,你还是不开窍,对组长那么冷淡,你以为他能忍受多久?疼你宠你的时候不好好珍惜,非要等到他对你失去信心吗?你别怪我没提醒你,组长的另一面,是你想象不到的,你不会希望他那么对你,就像对待那些被抓进的人一样。”木野这话是在威胁还是警告?两者都有。
文菁心里一惊,表面上还是颇为镇定,抬眸望着木野,不解地说:“你也认为他的另一面是邪恶的吗?那为什么他自己不觉得呢?他好像分不清楚什么是善恶,不懂人情世故。”
木野垂着眸子,脸上有着淡淡的痛惜:“组长五岁的时候,他的奶妈就过世了,组长嘴里所说的妈妈,实际上就是奶妈。组长的亲生母亲,不知道是谁,前任组长收养了他,将他教导成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机器,怎么会教他如何做人呢?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组长觉悟,像母亲教孩子一样的去教他…或许,这才是你仅有的出路。”
文菁被木野的话震撼到了,瞪大了眼睛盯着木野。文菁没有立刻反驳,她脑子里似乎抓住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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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病人进去无菌病房是需要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出来,值得欣慰的是,翁岳天的康复情况很好,经过一段时期的观察,他的身体没有产生不良反应,脐带血所提取出来的造血干细胞植入他体内之后,开始了造血功能和免疫功能的重建,中xing粒细胞和血小板也正在逐步恢复中。
到了手术后的第三十二天,已经过了感染高发期,加上他情况良好,终于是能从无菌病房里出去了,转到一般的特护病房。
三十二天里,他受尽了非人的煎熬,独自熬过了每一个漫长的白天黑夜,他有时会对着空气说话,想象着她就在身边,他有时会哼着她唱过的歌,仿佛这样就能感觉离她近一点点…令人发疯的孤独和寂寞,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忍受着,他甚至学会了在寂寥的日子里享受孤独,因为那可以使他心无旁骛地去思考更多事情,回想自己所经历的种种,过滤那些人和事,沉淀下来的,是岁月的精华,是感恩的心,是他对人生的诸多感悟,足够他一生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