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易卿云的那种倾慕式的爱恋，还是对白清凡的那种邂逅式的好感，亦或是对水灵纳洛的那种姐姐般的喜欢？

易天从来都不知道。但是，他可以确信的一点是，当你真心爱着的人受到伤害时，你会发自内心的感到疼痛。

特别是当这种伤害是你自己造成的时候，这种痛更是心如刀割——

牟腾丹现在定然是极为痛苦的。

她的脖颈上被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正在汩汩地涌出来。她本能地用手紧紧地捂着伤口，但是依旧止不住鲜血的流出，不过是片刻不到的时间里，她的衣衫已经被血液浸湿，地上也染红了一片。

她躺在地上，两腿微微曲着，全身都在抽搐着，两只眼睛死命地张大，紧紧地盯着易天，她的面上已经没有了确切的表情，但是她那紧咬的牙齿，以及那死不瞑目的眼神，都犹如一道道利剑，不停地戳在了易天的心中。

易天惊慌失措地跪在她的身边，心里已经将自己恨死。

“不，不要死，求求你，求求你，我错了，我对不起，我不是人！”易天哭声叫唤着，哆嗦着双手，将她从血泊中横抱起来，但是却依旧听到牟腾丹嗓子里面传出沙哑低沉，充满怨恨的声音：“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渐渐的，牟腾丹不再挣扎了，两手也松开了脖颈，头开始向下坠去，人也失去了声息。

风，一丝丝地从林间吹过，带动整个山头都跟着呜呜作响，树叶更是哗啦啦地犹如手掌一般拍个不停…

易天呆立在原地，两眼发直，怔怔地看着前方，手里依旧能够触感到牟腾丹那尚未散去的体温。

时光流转，仿似又回到了第一天与牟腾丹见面的那一刻。

一开始她的清冷孤傲，目空一切，然后是她的蛮横和无礼，之后却是她的温柔和体贴，最真切的记忆，就是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还有后来王霜娥死了之后，她伏在自己怀里，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衫，拼命压抑着声音悲伤痛苦的景状。

那个时候，她将自己当成了她的一切。

“你这个骗子！”还记得，在离开凌云山之前的那天晚上，牟腾丹似乎就已经发现了什么。但是，她隐忍了这么久之后，方才爆发出来。

她可能心里一直在矛盾地挣扎着，一直幻想着易天真的就是她的弟弟。

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压抑和纠结之后，她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她依旧是揭穿了易天的假面具，逼得他不得不和自己摊牌。

可能，她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个假扮成她弟弟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覆灭她家族的人。只是，她没想到，她所担心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发生了。她想要找易天报仇，却又发现敌人如此的强大，她只能自杀，用自己的死去换敌人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