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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大周过来,大周在海的那一边,我是…”她简直有憋了几天的话想说,叽里咕噜地就爆豆子一样冒出来。
结果却被老实不客气的一句生生截断了:“没问你地不用说。”
翻译照实传达了帝君生硬而威严的语气。震得小囚徒一缩脑袋,就算她是曾经力震戎使,舌退羌兵的万素飞,可那临危应变总也是有个限度的,至少在行动之前自有五六分把握,现在的情况却是完全不知深浅,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误,这里准备如何处置,又知不知道她跟下面开炮舰队的关系,全都两眼一抹黑。更慑于青梵帝本身地强大气场,她不自觉地就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选择。
“这是哪里来的?”翻译指着礼官用金盘捧着的玉坠。表情严肃。
“我娘留给我的”看这个大张旗鼓的架势。万素飞心里愈加发抖起来,娘啊,你不会真是小偷吧?,本来有很多话想问,因为前头被呵斥,又不敢多说,只好一句句回答着。
“你娘是什么来历?”
“我娘是晋英帝的宸妃,最初的来历不知道。是从海上漂过来的。”
翻译将这句话翻成南鲛语时,在场的皇亲重臣们脸色都为之一凛。意识到了什么。
“帝君!冒充地事情还少吗?为何平白相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脏丫头地话!”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玛伦大大失态,跨前一步,急速向帝君进言道。
“那是检验官地事”帝君的回应照例简短而不容置疑。
玛伦碰了个软钉子回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来向那翻译大喊“你问她,有手信吗?!”
全场几乎都是一怔,玛伦这句话等于证明了他们心里的猜想…“手信”本身就是一个为皇嗣特定的名词!难道这形容狼狈的女子真是当年小公主流落海外所生下的后裔?
人群一下安静,各个屏气凝神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老到的贵族阁员们没有显得那么惊奇,不过心里都自有想法,如果这个姑娘真是懵懂而来地海客,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什么手信,可惜了,就算最后证明她并非假冒,只怕一辈子也最多是个公主;又有人对玛伦的过激表现暗皱眉头,在逆境地失态,彰显了她顺境时优雅气度的做作。
却没人想到,这时最苦是那个翻译,因为“手信”这个词在大周根本没有,当时的情况下,总不能先把这边的一切制度背景都先解释一遍吧。
想了想,他用了折中的问题“你带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拿出来。”
然而这句话在至今一片茫然的万素飞听来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她的心里一团乱:贵重的东西?听着意思就是要赔钱?!
果然让我猜着了,娘的坠子是偷人家皇室的宝物?
罢了罢了,不说坠子的问题,就是陆涛这家伙随便开炮,打坏了人家宫殿的外围基石,肯定也要赔钱吧。
不过阿弥陀佛,那看来是因为找来翻译他们说清楚了?不然哪里只是赔钱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