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楼一愣：“来人有没有说左相府明天有什么事啊？”

秀儿有纳闷：“她们在里，还没东西吃吗？”

“你也没问？”

如果俘虏跟罪犯是一个质“那她们不是要在里到老死？”

如果在里没活路，那就只有一途了。去后，改名换姓，若是能嫁个好人家，这辈就有依靠了。

秦玉楼好笑地说：“你想得倒简单，真有这样的好事，那些们都装死了。她们是，生死都摆脱不了这个份的。里不能留，还有陵园那边的守陵殿，里遗弃的多半去那里，活着的时候当活人守陵，死了就去地下守陵，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这样，到地下见到了文大人，还可以耀武扬威对他说，怎么样，你女儿死了还是我的才。”

“我…也忘了”老周的声音有虚。

秦玉楼见黄迎了来，忙代他：“你去左相府那边打听打听，看左相府明天到底因为什么事要请堂会，务必要打听清楚，我等你回话。”

秦玉楼却把摇得像拨狼鼓：“比登天还难！虽然皇每三年会放一批年满二十五的女，但怎么也不到她们上，因为她们不是选秀来的女，而是战败国的女俘。本朝规矩，抓来的俘虏，男地发去边疆为他们开垦荒地，女的或发为官，或籍没。你想，一个罪犯，被发边疆或籍为官，能随便走掉吗？”

秀儿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冒来，心里万分难过，为那些为国捐躯的先烈们，也为了他们尚遗留在人间任由敌人欺凌的妻女。胜者为王败者寇，人世间的生存法则残酷得叫人惊心。

秦玉楼：“肯留她们在里老死，还算是格外开恩了。你看着吧，柳儿的再这样下去，里也不会要她了，怕她的病会传染，怕她死在里晦气。”

老周不敢吭声了。

老周挠了挠后脑勺：“这倒没说。”

这个秦玉楼倒不否认：“就是送给柳儿母女了。”

师徒俩都沉默了。秀儿掀起窗帘看了看天，大概快到申时了吧，其实这会儿要回家也还是来得及的，只是她已经不想动了。

“会把她丢？”秀儿睛一亮，要是这样就简单了：“下次师傅来的时候索叫她装死，让里的人把她赶去，我们再收留她。然后请关伯父好好给她开补藥调养调养，过个一年半载，师傅给她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

回到芙蓉班寓所，老周来开门，一见到秦玉楼就说：“班主，左相府来帖了，要我们明天去他家唱堂会。”见秀儿跟着下车，又对秀儿说：“你们明天肯定是没法下乡了。”

秦玉楼斜了她一：“你当里人人都能吃香喝辣呀，她们是前朝罪臣之后籍没的，在里属于最低等级的，最脏最累的活儿都是她们的，举凡洗衣劈柴扫地刷桶，得不好还要挨鞭。柳儿比其他人更累，她不但要自己的那一份，还要帮娘，帮妹妹，经常顾不上吃饭，就算时去也多是茶淡饭，残羹冷炙，可怜她官家小，哪里受过这苦。”

秦玉楼叹了一气：“老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老江湖了，怎么办事还这么虎呢？这人家请堂会，不问清楚是为什么事，明日我们去了，拜见相爷的时候说什么？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犯了人家的忌讳，是砍我的，还是砍你的？”

两人俱叹息，最后秀儿说：“像她这的，能想办法吗？”

“是，师傅”黄答应而去。

秀儿笑着说：“我第一天到戏班时给师傅买的心和烧鹅，师傅好像也提到外面送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