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看到黄拿起白布就往外扔，有不大理解，为什么秦玉楼连最后送曹娥秀一程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呢？翠荷秀叹息着给她解释：“如果我们过去吊丧的话，看到大师的棺材，很可能会忍不住跟那边吵起来，这样肯定是我们吃亏，最后说不定惹来大祸；要是我们什么都不说，乖乖地行礼送葬，那说明我们对大师的事毫无异议，坦然接受。师傅既不愿我们吃亏，又不愿过去给那边装样，让别人认为大师的死很正常，因为连戏班的人都没话说了。”

“你现在赶去买，回来的时候顺去车行再雇一辆车。这次只留下两个人看家，其余都走。”

秀儿差颓然倒地，是的，在冲屋门之前，她只想到萨仁娜是帖木儿的，是她打过几次的熟人，却忘了今非昔比，现在，她跟帖木儿形同陌路，他萨仁娜也就成了她不可企及的人。好像，萨仁娜也有郡主衔吧，他们的父亲，左相窝阔台大人，也是王爵，而且还是最等级的王。

“我要去问她。”

秀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惊呆了，然后就吩咐老张车，秦玉楼追过来问：“你要什么？”

翠荷秀过来拉住她说：“秀儿，这些我们都明白，但谁都没奈何。别说我们没证据，就算我们有确凿的证据，比如，找到当时接生的稳婆，她亲承认是害死的，我们又能如何？他们是皇亲国戚，我们是最低贱的戏，本斗不过的。你要真跑去理论，把她惹烦了，连你一起掉。左相府要一个人从大都消失易如反掌，连都不会给你留下。”秦玉楼在一旁提醒她：“她以前给你面是因为你跟她弟弟的关系，现在她弟弟已经娶了别人，你跟她毫不相，别以为她还会顾惜什么，别梦了。”

秦玉楼挥手叫老张去，自己拦在门前说：“就算是这个萨仁娜害死的，她会承认吗？你有证据吗？没证据跑到别人家里闹，她家多的是带刀地家，她是太后地侄女，左相府的大小，你只是个唱戏地，贱中之贱，她就算让家当场杀了你都没事，你信不信？她可以说你攻击她，她的家只是护主自卫。蒙古贵族当街杀死汉人之事，大都哪天不发生一起两起，你看谁过？你大师已经死了，你也想去送死？”

他们最终没能喝成曹娥秀孩的满月酒。不是孩有什么问题，孩好好地，据说生下来有八斤重，地的大胖小。

“你不信又怎样？”

秀儿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也是一沉默的抗议。一群卑贱的戏，只能这样表达抗议，抗议完了还得上离开大都，免得惹火烧。

“怎么死的不是很清楚吗？产后血崩。”

“我要问她，我大师是怎么死的。”

戏班的人此时都跑到院里来了，大家哭成一团，秀儿也忍不住哭：“纳妾当天我就看着不对劲的，萨仁娜是多骄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贤惠，把一个跟她抢丈夫的女人待为上宾？原来她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难怪大师怀期间她尽心侍奉，因为她只打算让她活几个月了，就像大牢里死囚的最后一餐，也是尽着大鱼大供应，反正吃的是上路饭，再多也有限了。”

这件事件导致的直接后果是芙蓉班提前一个月南下，从秦玉楼发话到收拾东西门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黄问了一句：“明天早上就动啊？船票不知买不买得到。”

刚商议完，阿塔海府里就派人过来通知：“难产死的妇人不能在家久放，后天清早就殡，你们明天上午就过去吧，这是丧服。”

那人丢下一大卷白布就走了，秦玉楼气得直嚷：“扔去扔去，快给我扔到门外去。”

可惜，没过多久更大的打击就降临了。

可是…曹娥秀不在了。

“我不信。”

秦玉楼看弟们哭成那样，赶泪说：“都别哭了，快回屋去收拾东西去，我们明天早上就离开大都去扬州。”

“我要去找萨仁娜。”

一以及戏班的所有人都吁了一气，戏班又恢复了往日火朝天地景象，十一也开始酝酿新戏。

“找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