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不过弯来，不知该说去了还该说没有去。

雷泰让乡党委书记应武把乡里两班主要成员和当事人都招到湾里村来，研究善后事宜。雷泰说修筑海塘坝是市委、市政府决定的，是功在当代，利及千秋的跨世纪工程，市里分工由我负责。在摊派上了问题，主要责任应由我负，但你们工作没有细，没有到家、到、到人，现了行收取的现象，还抓了几个人，造成群众烈的抵情绪而告状。

雷泰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夹克衫，一条蓝的.发灰白，红光满脸，像渔民一样壮实，声音洪亮如钟。他说晚上请各位父老乡亲来，主要是商量修海塘坝的事情。我先问各位父老乡亲两个问题，第一海塘坝该不该修台下都说该修。不修行不行大家都说不行。雷泰说这说明党委、政府与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唐天宝忙说，丁书记经常这样说的，在市委是第二把手，在家里也是第二把手，这是领导的德。莫莉说这算什么德，说明他这样下去当不了第一把手。大家都说快了快了，丁书记在市委当了第一把手，到家里也要当第一把手，莫局长就要退居二线了。莫莉听了，也跟着大家笑。这顿酒喝得别有一番风味。

雷泰与李小凡在会议室分手后，就让秘书和司机带上铺盖去群众告状最多的龙湾乡。县市委领导下乡带铺盖，这些年在内地也极为鲜见，何况雷泰还是沿海开放发达城市的副书记，说明他是铁了心的。他来到乡政府时，～来汇报情况的是乡长杜平，原乡党委的书记在越北宾馆风一梦后，一直待在家里等候理。雷泰说犯了事就连班也不上了，哪像个共产党的书记，一个同志犯错误并不怕，怕的是不改正错误，让他带上铺盖跟我立功赎罪。乡书记得了圣旨，就乖乖跟着雷泰去了离乡政府二十多里的湾里村。，

你们的发是好的，但把好事办坏了，这就是工作作风和工作平问题，在以后的工作中要认真取教训。分农业的副乡长说，湾里村灾情严重是事实，但这些渔民都很富，人均百十元钱本不当回事，他们是故意跟我们作对。雷泰说渔民无钱可拿情有可原，有钱不拿更说明你们乡政府工作没有到位。大家商量了一阵，乡书记应武说，事就这么个事儿，理就这么个理儿，怎么办你大书记定吧！大家都说你书记定吧！雷泰说晚上开个大会，就叫村民大会吧！

湾里村建在海滩上，低位时，村前有上万亩海滩。村民们靠海涂养来致富。二十一号台风登陆冲毁海塘坝后，这万亩海滩连同村庄便没在茫茫大海之中，成为全市死人最多，受灾最重的村，也是市委、市政府确定修海塘坝后告状最烈、上省城、上北京人数最多的村。全村一千多人，签字画押的过了半数。只要通了湾里村群众的工作，几千万元的摊派案就能化解。

会议由村支书主持，村支书说市委雷书记到咱们村蹲，说明市委对弯里村的重视，也是给咱们弯里村老少爷们的面，希望大家不要给脸不要脸，市委怎么定我们就怎么，雷书记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下面请雷书记讲话，并带鼓掌，台下没有响一声掌声，反而有几声里气的哨。

唐天替他答，昨晚就石局长手气最好，应该石局长请客才对。石锡金忙说对对对，应该我请客，中午费用应该算我的。莫莉说你们怎么都护着丁书记，在市委他是你们领导，了这个家门，我就是家长了。

村民大会在湾里村小学场上召开，临时搭了个台，拉上电灯，安上喇叭，几盏500瓦灯泡一亮，男女老少陆陆续续朝灯光涌来，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六七百人。他们中间一分人是来图个新鲜，凑个闹。自从农村包产到搞单后，村里近二十年没有开过村民大会了，人们觉得新鲜。其次来关心一下告状的事儿有啥结果。

雷泰的队伍就驻在破旧不堪的村办公室里。他们让村支书找了一个人饭后，就分逐家逐走访村民。市委书记上门，村民们很受动，也掏了许多心里话。两天两夜的走访，归结起来主要有两：一是受灾后村民除了几间屋壳，几乎是一无所有，救灾款不够摊派款，加重了灾后农民负担；另一是吊销了两艘渔船捕鱼执照，关押了三个带抵抗集资、漫骂乡政府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