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这一日，他又是忙碌至中夜时分，方才在几名工匠的劝说下，灰土脸的从地下钻，勉去休息片刻。此时，已是银月当空，拖着疲惫躯的男，一面往后园行去，一面慨着矿工的艰辛生活，偶然抬，却望见远池边遥遥立着一位女，从形与服饰来看，却似是凝寒。

凝寒微微，淡然：“此事，逝已与我说过，我自然心中有数，也望李公能照顾逝一二，他生有些懒散，战阵之中，一旦分心，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到此，不自觉的便微微探去。却见月光之下，沐浴着一层朦胧之的凝寒，正侧首望向李密，淡淡：“李公夜见召，不知有何事商议？”

“直到遇到了不语，我才知，从前的八十年，似乎都还抵不上如今的一日…将来，等逝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便回到山中去，有了那么幸福的回忆，我，已经很知足了…”

说起来，他这几日来始终忙于挖掘，却极少与诸女，凝寒生又是清淡，语言极少，更不会如珈涟、莫愁般主动前来寻他说话，因此，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谈的机会。此时，见得她独自一人立于清风之中，影茕茕独立、楚楚可怜，石不语不觉便起了顽的心思，当即缩在树中偷偷爬去，打算好好演上一惊喜。

此言一，明暗两的听众皆是愕然。石不语死命捂住嘴，忍着惊讶，却听得李密继续：“李某鄙，远远不及大哥，不敢奢望凝寒小的垂青。只是，数年以来，这番话积聚在心中，着实难受，今日借机尽数吐，还请见谅，莫要怪我唐突佳人！”

凝寒微微愕然，却仍是保持着清冷的神情，轻轻抬手：“李公但说无妨！”

石不语在坛后听得这番言语，心中不觉动，隐隐动着一意。却又见李密轻轻叹息一声，带着无限的惆怅，低声：“还有一事，小生却是不吐不快。本来，我不应该在此时说，不过，战阵无，我只怕不幸殒命，便没有机会再…”

“小误会了，我只是说自己的心意，并不奢望什么…”李密似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轻轻摇着。沉默之中，他却忽又迟疑：“不过，我听闻大哥他，日后似要回去什么前世，到了那时…”

“到了那时，我便回山隐居，再也不愿多问世事…”凝寒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言外之意，了满足的神“俗世间的情之事，我懂的不多。不过，那句‘一日胜于一世的’话，我还是能够理解的…”

凝寒听在耳中，也微微有些动，沉默良久，方才悠悠叹息：“公的好意，妾心领了…只是，我心中只有逝儿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还望公见谅，恕我不能接受…”

如此三齐下，倒也被他们持了数日。只是战争之事，终究不是仅靠意志可以支撑的，见城墙日益残破，随时都有被攻克的危险，而地始终没有挖通，众人的神，都开始变得日益凝重。石不语瞧在中，却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只能连睡眠的时间也省却来，终日于地中不住挖掘，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从前，我独自住在穆昆山中，一晃便是八十年，虽然也很愉快，但隐隐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的声音，说得越来越轻，似已陷了回忆，玉颊上泛着淡淡的红光，显得那么的幸福。

李密默默不语，徐徐背转，望着夜中的荷塘，晚风徐拂，夜凉如，他忽的轻轻开：“实不相瞒，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大哥…因为，他有凝寒小在旁…”

只是，他才行了数丈，正缩在一坛后打算跃时，却闻得脚步声匆匆响起，一个男声随即传来：“凝寒小，劳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李密微微愕然，似已为这恍若谪仙的态所陶醉，隔了半晌，方才勉回过神来，垂：“再过得一两日，登州便将告破。我与大哥约定，若那时地仍未掘通，我们兄弟二人，便一起留下引南狄军的兵力，还望凝寒小到时能护我父王与宛儿周全！”

这声音极为耳熟，略一分辨，便可知是李密的嗓音，而看那话中的意思，显然是与凝寒约好在此会面。饶是石不语向来并无邪念歪想，但在此时此地此景的情况下，也不禁生些疑惑的念，不自禁的想：“喵喵的，最近咱家上，似乎总有些绿油油…”

这场对话，就此结束。计议已定的众人，随即各自分工，去安排守城、逃生的招数。李密终日守于城墙之上，亲自上阵搏杀，苦苦抵挡敌军；凝寒诸女领着士卒，在王府四面的路上，布置了许多防御工事，作为二防线；石不语则是带着小白，终日缩于地中，了回十足十的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