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你？老年痴呆？”

觉稍稍好些后，我给张卓家打了个电话。她到现在还不肯使手机，也不知她到家了没有，只能姑且一试。不料居然是她本人接的电话，张就问我旅行如何。我说：“累吐了，我连日都记不清了。笔会是几号开始的呀？”

可笔会明明是27日才开始的，我见过邀请函。我又问：“笔会是去的九寨沟？”

没多会儿我就睡着了。梦里云山雾绕，浮在波狼上，又像是趴在一台发动的达上面，震得有恶心。这个梦似乎特别长，我一直带着微弱的意识期望闹钟把我叫醒，但我却是被推醒的。大客上和我隔了一条空走的女孩拍着我的左肩：“泸定桥到了，还睡！”

“下午五左右吧。”她显然因为劳累而不耐烦“你今天都问三遍了。”

“你真喝了。”张卓很认真地。

回过神来时听到姚夫在问。

假设我一直熟悉的世界是A，张卓换房的世界也许就是B（B与A的区别还是不确定的），而下所在的世界却是C，觉我离自己熟知的那个“时空”越来越远了。这正在远离的恐惧促我立刻打了下一个电话。

车到成都，导游的任务就结束了。我随便找了个旅馆，搁下东西就直冲卫生间，一的冷汗，胃里直搅和，吐得我昏天黑地。勉冲了个澡，也懒得吃东西，一直趴在床上想东想西。

“梳。记住，暗号是梳。”我瞪着浅褐黄的天板，心里有一自嘲的恶意。真的，我是在讽刺那个曾经害怕过的自己。

“好吧，拍一张。”我听见自己说。

我了一下腰间，的包还在，有钱有证件，就算跟错团也不了什么大事，不过要上通知杂志社的人才好，免得他们担心。

我脑里嗡了一声，顿时下来：我跟错团了！

“前面去九寨沟回来大家都累得够戗，也就你还有力继续玩。对了，还有潘海天他们去西藏了。”

“20号呀。”电话那说“连会带玩26号结束，你歇一天居然又去海螺沟、康定了，真够有劲的，还是不行了吧？”

这应该就是我“现在”的导游。我尝试着和她搭话，问：“什么时候能回成都？”

“我…今天傍晚吧。一路没什么熟人没意思的。”后句是我临时想来的试探。

我早早回到了大客车上，拿手机找电话簿，里面却没有随同旅游的任何一个编辑的手机号码。只能给成都的杂志社打电话了。接电话的居然是姚夫。我瞬间失语。整个笔会人的旅行团应该还在泸定桥前后的路上，离成都还有六七个钟的车程。

应声的人是大刘，我松了气，至

我支吾了几句挂了机。

我几乎是被导游赶着走上了摇摇晃晃的泸定桥，梦游似地躲过桥心站着拍照的旅人，朝对岸摸索过去。这时，横里叉一个挂着一次成相机的老倌，拦路兜搭生意：“小拍照吗，一分钟成相三分钟可取，十块钱。”

我猛睁开，天光让我不习惯地又闭上帘。应该是在昏暗的客房里的，难是我梦得魇住了？

老倌手矫捷地蹦到桥尾，让站在桥心的我个姿势。我左手抓住充当栏杆的铁索，咧嘴比死还难看的奇怪笑容——当然这是照片显影后我才见识到的。

我翻过泸定桥的过桥票，明信片式的票后印着当日的戳：20040801。时间是对的。

但是，日光的度、带着汽油味的空气是真实的。我疑惑地重新睁开，车正在下客，我坐在第一排靠门边走右手边的位，这位是没错的，问题是上上下下的人里，没有一个是我认得的！

我无力地搁下电话，脑是木的。我想我要好好面对这次特殊情况了。

九寨沟？

我被吓得不敢吱声，觉得像误沼泽的旅人，每一步试探都可能陷吃人的泥淖，坠不可知的虚无。

他在我中的形象有虚，其实我看谁都觉得对不准焦距，应该是心理问题。

想想，再想想。

“什么？”

我迟疑地下了车，打量车的外观，黄的旅游大客，但和原来那辆不太一样。我不敢走远，只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面孔，却总是徒劳。泸定桥离车不到30米，我左顾右盼地走近时，守在桥那个挂着导游证的圆脸黑肤女孩给我一张门票。“十半上车啊，十半！”她对我嚷。

杂志社举行的会后旅行去了九寨沟？我去完了又一个人来康定？而且还是用我一贯厌弃的跟团方式？

“记不记得那天我说的暗号？”

我默默看着到时间后一个个上车的旅客，每一张面孔都是陌生的。然后那个圆脸的黑姑娘上了车，坐在梯级上，司机——一个长得有三分像赵本山的师傅，发动了引擎。

可是我怎么会跟错团呢？我坐第一排，导游不可能没有确认过我这个位置。我也完全不记得何时早饭、何时上车了。难是我间歇失忆？太夸张了。相比之下，走错时空的解释似乎都还正常一。

我拨了大刘的手机，然后惶恐地等待。

“…你什么时候回成都啊？”

“哪天啊？我说，你病了就别说话。吐过了好好睡一觉，省得说什么错什么。”

个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