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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普克躺的病床前,说:“这么巧,左小兵以前就是住这张床。你知道,在医护眼里,你们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一床、五床、十二床——左小兵是三十一床,你现在也是三十一床。”
米朵没有掩饰眼里的不舍和留恋。
普克说:“好啊,你是来看望病号,还是来缅怀往事?到现在都没问一下我的病情嘛。”他发现自己很希望米朵能快乐一点。
米朵果然笑了。“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问题不大…哎,怎么回事?骑摩托走神摔的?”
普克睁大眼睛。“你问过主治医生了?还是乱猜猜到的?”
“我早想提醒你了。有时候觉得你很细致,分析思考能力那么强,有时又发现你好像除了自己正考虑的事外,身边的一切都像不存在了。这种状况,骑摩托出事只是个迟早问题。还好这次不严重。”
这时,同病房邻床的病人从外面拄着拐杖回来了,见到米朵正和普克聊得热闹,便寒暄了一句:“女朋友来看你啦?”
米朵、普克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普克含笑和病友点点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米朵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看床头挂的诊断牌。
“我说没大问题吧。骨裂只要小心注意一段时间,以后就能恢复的比较好,也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现在头还晕吗?”
普克说没什么不舒服了,明天就能出院。他有点着急,想找个方便的环境与米朵谈谈他心里挂念着的案情。
米朵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吟吟地说:“想不想出去走动走动,对恢复创伤会有益处。”
这是普克第一次看到米朵出现在医院里,他觉得米朵好像一条缺水的鱼儿回到了海里,自由、镇静而又充满信心,无形中给病人带来安全感。
普克下床的时候,头一阵晕眩,身体晃了晃,米朵马上伸手搀住他的手臂。普克有点难为情地说:“没关系,只是躺久了,头有点晕,很快就好。”
米朵没说什么,扶着普克慢慢走出病房。普克的腿虽然没有伤到骨头,走起路来还是明显感到痛楚,他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出一瘸一拐的样子。一路两人都没说话,到了一个小花园时,米朵松开普克的手,站在普克几尺远的对面,微微笑着看着普克。
普克定定神,直接把话题拉到他的案情上。其他情况简单讲了一下,主要把和陈志宇的接触详细描述给米朵听。他暂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和疑问表达出来,担心会影响米朵的判断。普克清楚地记得,上次米朵听他讲案情时那种细心与专注,或许女性的视角能对普克的分析带来补充与帮助。
普克刚刚讲完,米朵马上问:“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这句话米朵用的是降调,普克明白米朵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