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聪明伶俐，识字懂事，还有骨气。我的光就是好，挑什么都不错。”那人得意复欣然，声音却忽然低得听不清了。“除了…”那少年本能地竖起耳朵，也还是没听明白，只隐约觉得那

的。”

“我是楚国人，想

“京郊？这么说，你是从京城一路逃到边关上来的。”那人的声音终于带了诧异。

“现在楚国情形怎么样，各地都由什么人掌权？”

“我姓方，你叫我方公就行了。”那人忽低笑一声：“听你的言谈，该是个识文断字的孩。怎么会叫二狗？家人师长，没给你取学名吗？”

他嘴，站起来：“小人赵二狗，请问先生…”

“你叫什么？”那声音依旧清朗，依然带笑。

“你从京城一路逃到边境，应该很清楚这一路上的路状况，军队驻扎，还有大民的逃亡路线，对吗？”

“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少年，直着，依然望着那块粮。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再回过，向京城而去，会有多少凶险和磨难。“吃饱饭”这三个字就够了。对于饥饿到的人来说，为了一个馒，他甚至敢去杀皇帝。

国去。可是，边界上齐人守得太严了，远远得看到I，我只来得及河里，顺着一路逃过来。”少年的声音沙哑涩然。

“京郊洪源镇人。”

少年只是拼命地吃，拼命地嚼，拼命地，尽，他不知，自己确定的是什么。

“现在齐人守得严密，你到了边境，也过不了国界线。留在这里，不过是等死。如果你愿意，倒可以跟着我个向导。我离开楚国好些年了，现在要去京城找个故人。我不喜遇到军队或者民。你如果能带我尽量避开与各的军队势力正面相遇，也可以少遇上那些散四方抢劫为生的民，我可以让你吃饱饭，也能保证你生命安全。不用担心，我不是怕他们，就算是偶尔碰上也不要。我只是不想麻烦。”

少年两渴望地盯着那粮，一个劲。

少年低了，声音轻且低：“我原也有大名，只是现在沦落成这样，怕是辱没了父兄，不想再提了。”

在风雨中挣脱，在追逐的蹄声中奔跑，在山间泥里翻，在死亡，饥饿，鲜血里挣扎。

肚里填充了一，理智略略回归，赵二狗开始努力地回想起，仿佛在前生时，自己识的文，认的字，还有哥哥曾教导过的礼貌规矩。

粮在空中划一优的弧线，少年跃起，一把抓住，看也不看，就直往嘴里。吃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缩作一团，采取一自我保护而抗拒外在一切的奇异姿式。

少年继续，一块粮他已转吃完了，这时才真正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才明白自己刚才是承诺了什么。

少年了气。“全国的情势，我也不清楚。反正到了一个地方看着不对我就逃，可是不逃到哪里，混都是越来越厉害…”少年的声音疲惫而麻木，太多太多的不幸，太早降临的沧桑，年少的心灵，已经不堪重负。

整个意识里，都只剩下手里这小小一块粮，耳边听到那人在说话，脑里却并不知那是在说什么。

从京城一直逃到边境，他逃了两年多。奔走，乞，逃窜，躲避。与野狗争抢衔在嘴边里的半块残饼，同老人撕打争夺怀里一块馒，为了地上一只死老鼠与十几个人拼命。为了逃避异国虎狼之师躲烂泥坑，却又被本国的军队捆起来，如牲一样跟其他人成串绑在后，并称之为，卫国从军！

“你是楚国哪里人？”

漫漫两年的噩梦，他才终于逃到了边境！前方就是没有战的乐园，然而，那里却有一排排无情的箭矢，冷漠地等待着每一个人从苦难中挣扎而来的人。

“北边，连着京城在内，半个国家都已经被秦人占了。那边怎么样我不知，战起的时候我就开始往南跑了。可是南边一样不太平。川三郡的萧将军立了个什么皇帝，晋安五镇的卓将军在军中供了已故方候爷的灵位，痛斥萧将军另立伪帝，不忠不义，两边打得很厉害。武陵节度使，建州大将军，锦州大都督，那几也在闹，反正到都有大官，到都有军队，皇帝都有两三个，但哪个也没用。到都在打仗，到都是死人。听说江州和郡有人起义，叫什么顺天大王，奉天将军的，闹得也很凶…”

国家大势，他一个小小的难民，能知这些，已经是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