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什么？”飘雪一般的语声“悉

“气候变了。”燕怀仙心中不住冷笑。“金人如此轻敌托大，恐怕要尝到宋金开战以来从未尝过的苦！”

伪齐初立，兵力毕竟不，都署在京东、京西一带，淮东前线则仍由挞懒亲率金军攻战。去年八、九月间，他集结重兵二十万，先后攻陷了扬、承、楚各州，仅存通、泰二州未下。当时张荣驻扎在通州附近，镇守泰州的则是近年来逐渐在战阵上崭角的猛将岳飞。

却听后一个恻恻的声音：“你还想怎么样？”

挞懒一心想再下江南，自然非得先除这两个中钉不可。因岳飞曾在建康打败过兀朮，挞懒乃决定先对付他，于去月十一月挥军猛扑泰州。岳飞抵敌不住，一再败退，最后被迫撤到了长江以南，江北便只剩下张荣这支由梁山好汉组成的队伍。

燕怀仙讷讷：“师祖…”

夏夜星与完颜亮正并肩坐在帐内饮酒调笑，放恣的声狼如同尖刀一般剜着燕怀仙的心脏。

燕攘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不敢相信一年多来的疯狂追寻，竟换得这般不堪目的景象。“她上次若是为了气我，才故意和迪古乃亲，倒还说得过去，但这次却又是为什么？”只觉得一阵被欺骗的愤怒与屈辱涌上腔，反手钢刀，就想冲帐中。

地冲前数丈，近那人后，昏蒙中只见幽灵也似的黑袍逆风飘动，顿令下燕怀仙脑中浮起一阵似曾相识之，心立刻大起来：“莫非是师祖‘战神’孟起蛟？”愈发加劲追赶，看着就将追上，那人却狠狠一纵，宛若一颗弹离弦飞，隐没在金军鱼鳞栉比、绵延数里的营寨之中。

在这和的夜里，挞懒军中到洋溢着佣懒乐的气息，似乎没人把对岸那群全都是渔民的杂牌军放在心上。虽无人纵酒，但夜彷佛比酒还；虽无人歌，歌声却彷佛萦回在每个将睡未睡的脑袋之中。

时当绍兴元年三月。宋帝赵构即位后，以“建炎”为年号的四年里，几乎每天都在躲藏奔逃之中度过，宋军每战皆败，即使偶有几场小胜，也无补于大局。改元“绍兴”

张荣见通州形势不利，率众转移阵地，沿着湖泊与湖泊之间隐秘通运的错综，迂回绕至挞懒大军背后，使挞懒不得不暂时放弃过江打算，反过来应付这群行动飘忽、神鬼没的家伙，双方于是在“缩湖”畔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时人尝论兀朮“乏谋而勇”挞懒则是“有谋而怯战”此时久掌兵权的粘罕已渐失势，军机大权落在他俩手里，但兀朮一味主战，挞懒却心机沉，计谋毒辣，主张“以和议佐攻战，以僭逆诱叛党”去年七月，金国册封曾任大宋济南知府的叛臣刘豫为“皇帝”国号“大齐”大半便是自挞懒的计谋，果然招得不少寇土匪，助齐攻宋，金国则乐得坐收渔利，静观汉人自相残杀。“河北大侠”公孙羽怀疑挞懒放秦桧回宋国，乃是派他回来当细，自非无因。

孟起蛟彷佛比四年前苍老瘪了许多，脸依然苍白如雪，睛犹如两个不见底的黑。他站在那儿，就像一条鬼魂、一团空气，一个虚无缥渺而又无所不在的东西。

是否能替宋国带来好运？现在还看不任何征兆。

燕怀仙心一阵狂，上的每一滴血、每一经脉都颤抖起来，略一定神，挨近前去，凑着隙往内一瞅，却又不禁逆血冲，手脚冰凉。

这决非大战前夕应有的气氛。燕怀仙潜行于各个营帐之间，再也不到五年前卧底金军中时，曾令他战栗过的肃杀严整之气，反倒是最近几天在寨中的梁山好汉上闻着了那味。

这挞懒汉字姓名完颜昌，乃金太祖阿骨打的堂弟，兀朮的堂叔，也是金国尖的将领。

燕怀仙生怕惊动敌军，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念寻思：“既然来了，打探一下消息也是好的。”当即伏低形，蹑足潜金军营盘。

燕怀仙大惊回首，只见一名黑衣人立在后三丈开外之，果正是四年多前曾在“大名府”附近见过一面的“战神”孟起蛟。

燕怀仙四兜了一转，寻不见那黑衣人的踪影，正想回去，忽闻左首帐棚内传一阵人声，脆响亮，宛若银铃串动，可正是那令他日夜思念，刻骨铭心的声音！

四太兀朮于前年年底、去年年初虽曾横扫江南，但金人生长北国极寒之地，连年伐宋都是秋冬征战，夏收兵，怎奈得了南方的气候土，再兼义军蜂起，到袭杀金兵，以致兀朮未能达成消灭南朝、统一中国的野心，便仓卒退兵，又在黄天、建康两地，被韩世忠、岳飞大杀了两顿，狼狈不堪，终于去年五月退还江北，又因南宋知枢密院事张浚在秦中调兵遣将，意图大举，金国乃将兀朮麾下大分的军队调往陕西，只留挞懒经营淮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