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大家吃。”

“空空友，你就不必替他作说客了。”

游僧抓起酒，不怀好意地伸过来。

虬髯大汉问，中有警戒之，警觉心其。

偏殿的东首，是一座小院，对面有一座静室，是和尚们偶或犯了过，来这里反省坐闭的地方。

“但也犯不着为了一掉光的老秃鹰，这么劳师动众呀！难咱们这些先来的人，就活该不受重视吗？”

霹雳火在发愣，大概是在遍搜枯，希望能想起他是谁，回想在淮南是否与他见过面。

游僧法元着白森森的尖牙野地咒骂，哪有半家人的味：“我游僧成名，江湖风云四霸天，还在三的圈里鬼混打呢，我为何要去接他？谁知他是否真的要来？”

他指指游僧面前的酒钵，刚才游僧倒了酒之后，放在手边仍未易主。

“哈哈！你老兄真健忘。”

“承情承情。”

空空僧替山举鼎辩护：“天下四大名臣，鄢大人实力最薄弱。以严府来说，内有天下十大名门效力，外有东海群王呼应。而鄢大人这一面，只有风云四霸天中的一天相辅，难怪鄢大人不满，不惜重资加招贤纳俊。”

“法元友。”

“可是…”

“去他娘的！”

游僧可不是好相与的人，不然就不名列六怪。

静室内没有和尚反省，却有和尚在吃喝酒。

他笑地说，伸右手扶住

清规的和尚无法立足。

“和尚，谁说你不受重视呀？真是天大的冤枉。”

游僧为自己倒酒：“这次到岳州来，听说是他的馊主意，可把咱们一些人坑惨了。”

静室是规矩设置的一张草席，一只夜壶，别无长。而现在，草席堆在角，夜壶失了踪。

“据贫俗所知，是周夫的主意，不能怪他。”

一坛酒已喝掉了一大半，每人肚里已有了两斤以上，酒用碗盛，另有一只可盛两斤酒的酒钵，以便盛从坛里倒来的酒。

两个和尚狠盯着他，不言不动。

鄢狗官在天下各地都派有走狗，人大多，事实上张三不见得会认只李四。

“见鬼！我是四夫直接指探的人，他大总不了我。”

“我给你倒。”

他在一旁盘膝坐下怪笑：“你不是霹雳火寇彪寇老兄吗？你的雁钢刀利得很，去年在淮南，你几乎一刀砍下我这脖。”

“你是谁？”

“你…”霹雳火一愣。

“来，倒酒。”

怡平一面说，一面跨步室，脸上挂着怪吓人的笑容：“你有了可以任意邀游天下的度蝶，有可向任何府州僧司调借金银的僧纲司密札，有向各地官府打丰的盐运司文书；有可向任何经办盐引的官衙商号调调钱的符令。走遍天下，你都能过王侯般的生活。在鄢大人附近，你不受四夫以外的人束，悠哉游哉，连应卯都免除了，只有碰上重大的事故，才会劳动你的埋葬死人方便铲。像这日你居然还嫌不满足，那就未免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喂！还有碗筷吗？添一双，如何？”

两个和尚席地而坐，僧服已泛冷灰。上首那位年已甲，寸长的白发中，可看到四排戒疤的影，是正式受过戒的和尚。满脸横，铜铃朝天大鼻，满半寸长的须椿。

这就是游僧法元，俗家的姓名无人得知。在江湖上，与灵怪齐名，人见人怕的恶僧。

另一位和尚正相反，尖嘴猴腮，瘪瘦长，望之不像有僧，倒像荒年二载未米的瘪乞。

对面也坐了一个人，一个壮的中年大汉，膀阔腰圆，暴虬须，腰间所佩的雁钢刀份量够沉，可知功力必定十分惊人。

他不客气伸手抓起霹雳火的酒碗，一喝一大碗酒：“好酒！可惜谈了些，是假冒的名酒，不是君山的土产。”

瘦和尚吞下一块大，眯着老说：“即然山举鼎来了，你去接他也是应该的，不然岂不表示你心容不了？”

但那一的森森尖利的牙齿，比年轻小伙的牙齿更健康，更完整，所以一张嘴，真像成年的大青狼。

中间方砖地面上，五六只摊开的荷叶包，有、有、有酱鱼、有烧卤…

门一声怪笑，怡平的影当门而立。

“友，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旁，搁着一柄代用的方便铲，窄而长的铲，有锋有棱，一看就知不是用来掩埋路旁人兽尸的方便铲，而是用来杀人的杀人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