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纳兰转望老人：“皇上——”

老人凤目微睁：“纳兰，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这不成理由，令尊派你来，就是为帮助太，期限当然是一直到太登基即位，你为什么急着回辽东去，令尊当不会召你回去。”

老人话锋忽转：“你到京里来帮太的忙，是玉郡主的保荐。”

纪珠双眉微扬：“有草民就没有他，而且草民要杀他。”

纪珠：“草民斗胆，请老爷收回成命。”

老人沉默了-下，转望纪珠：“你这次擒个喇嘛来，救了太，有大功，该罚的，我都已经罚了，我觉得，只有太边有你这样的好手，我才能放心，我召你来见，一方面是要对你有所酬庸，另一方面是要告诉你，我打算让你跟随太边…”

纪珠淡然一笑：“老爷知草民的家世，李家没有贪图名利的人，否则不会远隐辽东天岭下，否则也敢夸朝廷重臣尽是李家人，不是老郡主的力荐，不是为还当年一份情，李家人本不会到京里来，如此，对二阿哥的未加重用，草民怎么会耿耿难释？何况，诚如纳兰公于适才所说，那也不能怪二阿哥。”

老人轻叹：“皇族的家法，不知拆散了多少有情男女，唉！”

“鱼壳？”’

老人微一怔：“呃，你有条件，什么条件？”

老人转望纪珠：“这算什么条件？为什么？”

“不用说，你二哥跟你的名字，是皆有所怀念？”

“老爷，如果为还情，草民擒喇嘛呈献，应该是情也还了，为二阿哥也了力。”

“你不愿意，为什么？”

其实已经试过了，纪珠是说话留情。

老人微：“那究竟是为什么？”

“纪珠！”老人：“我是皇上，是他们的父亲，我并不愿意这么，可是我既立二阿哥为储，于情于理，甚至于法，都应该多加呵护，可是我日理朝政国事，不能一天到晚老为他的事心，所以我不得不委派别人，他还有一段很长、很艰苦的路要走，没个能人跟随在他边，我实在不放心。”

老人：“心里有所，我只是这么说说，并不是想废除，也不是我废除得了的，难我还怕谁听见不成？”

“是的。”

纳兰这句话，算是帮了东的忙。

“家父不会召草民回去，也没有召草民回去，只是——”

纳兰：”这就是了，那您还生什么气？”

老人双眉微耸：“在皇大内‘御书房’，当着我

“那倒也不是，草民也委实不敢，只是——”

纳兰微动，想说话但没说来。

纳兰目现厉芒，直纪珠：“李纪珠。”

只听纳兰：“皇上！”

纳兰低下了：“是。”

“那么我让你多留些时日，面还不够大？”

纳兰脸一变，收势未动：“可是这儿是大内，侍卫众多。”

老人猛一怔。

老人诧声：“有这事，像你这么一个好手，太怎么不加重用？”

老人抬手一拦：“让他说，李家人就是李家人，不能以常人看待。”

纪珠：“敢问老爷，老爷南巡带回来的能人手中，可有鱼壳这个人？”

纪珠：“因为他卖了致力于匡复的仁人志士。”

老人：“只有这样的，才真不让我生气、痛心，可是，没有雄心大志，也实在不招人喜。”

“草民就要回辽东去了。”

纳兰：“皇上，‘独山湖’那个通的。”

老人转望纪珠：“玉郡主保荐你来帮太的，听说后来你反帮了老四，为什么？”

纳兰恭应一声，没再说话。

纳兰暴喝：“李纪珠，你太大胆！”

纪珠没说话。

老人连连：“有可能、有可能，他们——唉！提起来让人痛心，这恐怕是千百年来，皇家的通病，唐太宗跟建成、元吉，不就是个绝佳的例。”

纪珠：“您明鉴，纪珠并没有帮别位，纪珠也不愿卷这场纷争之中，但是草民自来京以后，至今从无缘拜见二阿哥，二阿哥手下办事的那些位，对纪珠也一直不友善，倒是纪珠不知为什么.”

“你对太没重用你，而一直耿耿于怀？”

纳兰：“所以您也不必太生气。”

老人抬手：“是我召他来的，而且对李家人，皇家、朝廷，该有一份礼遇与容忍。”

“家父所以准草民来，也是为还老郡主当年那份情。”

“呃！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个人，怎么样？”

纪珠：“纳兰公，你不见得是李家绝学的对手。”

他闪动。

只听纳兰说：“几位阿哥之间，互相有派人潜伏，恐怕李纪珠始终没能见着真正是东的人！”

“皇上——”

纪珠：“老爷的心，草民能会，但是听说老爷前次南巡，为太带回了不少好手能人？”

老人轻轻一拍座椅扶手，叹：“令尊实在是——唉！”

老人摇：“你不知，由于当年鳌拜等四辅政的教训，使我会到，储君也好、一旦当国也好，边实在不能没有能人，而且并不怕多。”.纪珠沉默了一下：“如果老爷非要留下草民不可，草民斗胆，敢提一个条件。”

“这我不能不承认，你的意思是说，实在没有理由再留在京里了？”

事实上，他的话不能说不是实情。

纪珠淡然：“老实说，李纪珠没把你的那些属下放在内，再说，皇上恐怕也未必会让你那么。”

老人：“你叫我不生气，可是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手足相残啊！”纳兰：“千百年来，只生为皇家，就是这样，除非能看得谈泊，愿意终生闲散，这么多位阿哥里，这样的也并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