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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鸡熬汤,配两样青菜,这不是很丰富吗?可惜没酒…”
纪侠起立回话:“刚给老伯带来几斤酒。”
崔巍跳起来道:“什么酒?”
姑娘外面接着说:“天津铺子老宝和的二锅头,两只好火腿、两只广万昌挂炉烤鸭、熏鱼、腊肠。”
崔巍抚掌大笑道:“都是好东西,丫头快弄出来吃。”
姑娘道:“还是吃不得的…”
崔巍道:“吃不得的我不管。”
纪侠笑着走出堂屋,看竹篓子的东西全都给排在桌上,姑娘站在一旁发愁,纪侠不敢招引她,急忙往那边屋子走。
姑娘说:“脸盆里有水可以洗脸,别淘气乱动我的东西。”
纪侠道:“我晓得。”
边说边卷起竹帘子给上了钩。
这里靠南窗排一张楠木书案,案上铺个席子,大砚盘托着一方石砚,一支竹根笔筒一个白磁笔洗。
东壁并列一对不太高大的书架,里面黑压压地全是书。
西窗下一张窄窄的桌子,那算是梳妆台,擦得亮澄澄的铜镜,铜脸盆,乌木梳头匣。
坐北朝南一张竹床,雪白的线罗蚊帐,好些地方带上补缀的痕迹,但是顶干净,看不到一丝尘土。
竹席子竹枕,薄薄的布被儿,一切显得朴素整洁。
纪侠洗过脸去案前落座,也不过一会儿工夫,姑娘捧个茶盘来了,盘里一盖碗茶,另外又是一杯凉过的水。
纪侠拿水先去外面漱口,回来慢慢品茶。
窗儿上草色入帘,松涛悦耳。
姑娘倚在案头低声儿说:“我没有空不能陪你,等下爸爸要是跟你讲什么,你都别答应,必须听我的话。”
纪侠道:“伯父好像没有什么病?精神很好…”“心病不是身上病。”
“心病更讨厌,你也不着急?”
“谁说不着急…”
“为什么不把话告诉我?”
“你还是一个小孩子,数千里异乡游子,我怕害了你…”姑娘说着就走了。
一会后,她又在那边屋里喊纪侠。
纪侠过去,看那一张白木方桌子上堆满了菜,崔巍已在喝酒,客位上就没放酒杯,倒是放着一大碗饭。
纪侠知道姑娘什么意思。
“伯父,恕我先吃饭!”
“没关系,你吃你的。”
纪侠望着姑娘脸上笑,拿起筷子吃饭,他许久没有好好吃过,顷刻间姑娘替他添了五次饭。
那边崔巍也干了七八杯酒。
“饭量这么好,两条臂膊有多少斤力气?”崔巍欢喜的问。
“大约五六百斤还拿得动”纪侠说。
“你会打老虎也会捉毒蛇?”
纪侠听出话里有文章,笑笑道:“捉蛇虽然没学过,斩蛇或有办法。”
崔巍捋髯大笑,忽然又沉下脸色说:“你能够独立深山搏杀两虎一豹,我相信你身手不凡,闻名不如见面。今天见到你这一表人才,我心里很快活,你是要管我父女的事?为什么管?凭什么要管?你讲。”
纪侠道:“贫病相扶持,患难相救,这不是人与人之间常有的吗?”
崔巍懒懒地说:“老生常谈,不够过瘾…”
纪侠道:“寒家积世行侠,侄儿幼秉慈训,耳濡目染,妒恶如仇…”
崔巍道:“令堂也练过武?”
纪侠笑道:“家慈追随大和尚法明祖师学艺十年,艺成下山闯荡大江南北,快意恩仇,拳剑号称无敌…家父玉,袭爵神力威侯,行军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