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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寻娘遇险
钟宗为了赫连蓉姑究竟是不是他母亲的事,辗转反侧,反覆不能入睡。他想:“如若她真是我娘,为什么十多年来不去看爹爹和我?爹爹为什么说我娘死了?既使她真是我的亲娘,又明知我是她的儿子,怎会让我担不孝的名,挖她的右yan而不拒抗?若说不是我娘么?为什么赫连帮主一下就把我爹爹打死?又为什么听我找我爹爹便那般恼怒?再就是那个屠独步问起我娘是谁时,他便立刻用寒泉冰毒掌对付我?显然是赫连帮主不愿外人提起她女儿的事。”但我如若贸然去顺天帮寻找我娘,事情果然是真还好,如果万一不真,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偏生以前又不晓得这事情,不然可以问问干爹。唉!干爹为我险些连xing命也保不住,我怎忍心再去找他?”
提起他干爹,忽然又联想到他爹爹另外一个盟兄来了,此人一向住在他家中,他guan此人叫夏伯伯,此人双tui已废,料来仍然住在他家没走,便决计回陕西一问究竟。
不等天明,他已急不可耐地叫来店伙计结帐离店,径扑陕西岐山老家而去。
一路兼程奔驰,越贵州,穿四川,数日之间,业已抵达陕西岐山shenchu1的家中。
他夏伯伯夏明鉴正为他去向不明着急,一见他无恙归来,心中大wei。钟宗遂将他爹在红hua谷被赫连表击毙经过说了,夏明鉴也是悲恸不已。
钟宗心中不安,忍不住问dao:“夏伯伯,你见到过我娘没有?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夏明鉴情知有异,反问dao:“宗儿,你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
钟宗便把从小姑娘那儿听来的事说了,但瞒下他挖掉赫连蓉姑右yan的事没说。
夏明鉴黯然dao:“yan下你已快长大成人了,你便不问,我也应该转告你爹爹这次临走时的话。你娘正是方今顺天帮主赫连表的女儿赫连蓉姑,江湖上的传言一点…”
话没说完,钟宗忽地跪在夏明鉴面前大哭dao:“宗儿该死,我…我…”
夏明鉴伸手扶起dao:“什么事你站起来慢慢说吧!”
钟宗不肯起shen,哭dao:“我把娘的右yan挖掉了!”
夏明鉴也是吃惊不小,半斥责半埋怨地dao:“你怎好这般忤逆不孝?”
钟宗泣dao:“我先是不知dao,以后听别人说她就是我娘,我还不肯信,所以特别回来问你。”
夏明鉴幽幽叹了口气扶起钟宗来,说dao:“我对你实说了吧!你爹和你娘原是一对恋人,虽然你外公不同意这桩亲事,但他们两人却秘密结合了。等你chu世之后,有天你外公独自找到他们两人,登时bi1令你娘丢下你来跟他回去,并且说,你娘如果敢再见你父子,他便要立刻杀死你们三人。你爹为了顾全你的xing命,在你外公走了之后,便秘密迁居这儿,十多年来,许是你娘为保全你父子两条命,也许是找不到这僻静的地点,从没来过一趟。不知你如何zuochu这等忤逆的事件?”
钟宗把别后的事说了,但隐下他干爹“独yan龙”的外号、住址,和会同河边打伤峨嵋慧明师太的事没提。
夏明鉴听了十分纳罕,喃喃dao:“他生前怎么从没提起过宗如仪其人?”又对钟宗说dao:
“如今大错既已铸成,悔亦无益,据你所言,她似乎已经知dao你是她儿子了。我想你娘不会怪你的。”
钟宗猛抬tou毅然说dao:“不!我要找娘向她赔罪,让娘狠狠打我一顿,或者也挖掉我的yan睛,我心里才会安宁一点。”
夏明鉴劝dao:“你娘明知你是她儿子而让你挖了一目,怎又舍得再责罚你,不如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向她赔罪好了。”
钟宗执意不肯,夏明鉴又怕他偷跑,便dao:“我不勉qiang阻止你的孝行,假如你娘肯原谅你,你也不必shen自内疚,要知你当初挖她的yan睛的时候,原也是对你干爹一片孝心,你能这般反复设想,心里就会平静好多了。”
钟宗磕了个tou,泣dao:“如果我这次死了,请你派个人把爹的遗ti搬回老家改葬吧!”
夏明鉴满口应承。钟宗问明顺天帮总舵的地址,立刻拜别登程。
一路疾驰,走了二十来天,这日午牌时分,业已抵达九连山山脚。
打过尖,顺便向店家问起上顺天帮总舵的dao路,才知总舵是设在九连山的凝妙峰上,如非本帮中人,必须绕到东南面入山。
钟宗谢了店家,再又绕dao东南,抬yan望望太yang,已是未末申初时分,仔细分辩yan前形势,正与店家所说相同,便顺着上山的路,一直向上面走去。
这山不算太高,却非常险峻,除了中间一条dao路,两面尽是绝bi悬崖,设如在这条路上派人把守,当真有一人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走了一程,不见有人盘诘,偶然遇上一两个下山来的人,也是不闻不问。心想:“怎么闻名天下的顺天帮总舵,戒备会这般松懈?”
又走了一程,登上一座山岭,正打量间,蓦见岭后转chu四名汉子。这四名汉子一律青布包tou劲装疾服,各人手里都执着一把明晃晃的单刀。那为首似是tou目般的人发话dao:“朋友意yu何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