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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端往要命的地方做,半点余路不留,若是你以为他对你另眼相看而心存侥幸,那就是你可悲了!”席双慧恬静的道:“我还不致于天真到这个程度,严堂主,你放心好了。”谷唳魂不禁笑了起来:“老严,到底是多少年的老弟兄,你可真了解我呀!”
叹了口气,严渡道:“我说过,首座,你是个很坏的敌人,我们都不愿与你对立为敌,可是你…唉,顽石不点头,又叫我们怎么办?”
谷唳魂道:“你已经知道怎么办,而且也准备怎么办了,不是么?”
严渡默然片刻,才双手合拍,发出三声清脆的击掌声,当第三声响落,从桥底阴暗处,两边林影下,静如鬼魅般出现了六条人影,他们的行动那么轻悄,身形如此幽忽,就宛若自空气中凝形,由冥府中冒升,明明是人,却不带丝毫人味,六个人当地一站,竟泛着鬼气森森。
谷唳魂眯着双眼,朝这六位不速之客逐一打量,乖乖,居然是一样的六个瘦高挑,一样的长马脸,一样的死眉死眼,更穿着一样的灰褐色麻衣,设若每个人手里塞上一根哭丧棒,再戴上一顶‘对我生财’的尖顶帽,不用再打扮,便活脱六个如假包换的白无常现世——真他娘的,阳间居然也有这等的稀罕货!
摇摇头,谷唳魂道:“如果不是我的胆量大,信心强,这一下还真不知到了哪个世界啦,老严,你好本事,竟吃你搜罗到这么一票牛头马面!”
严渡却一派肃穆的道:“首座,我一旦说出这六位朋友的出身来历,恐怕你就不会觉得好笑了;川边有一座‘九幽山’,山上有个‘阴泉洞’,洞里住着一些苦行参玄,与幽冥通灵的修士,知道他们的人都称呼他们是‘两界行者’,现在首座你看到的六位,就是‘两界行者’中的领导人——‘六生长老’。”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及什么场合,谷唳魂似乎听说过这“两界行者”及“六生长老”的事迹,但却相当模糊,记不清确了,因此他不但仍然笑得出,还笑得十分有趣:“像这种苦行参玄,沟通两界的修士,你又是怎么请来的?老严,莫非你也给他们大把银子,拿白花花的钱财去炫惑他们的黑眼珠?”
严渡正色道:“不,他们不要钱,以他们道行之高,修悟之深,早已不须用金钱来垫衬生活,他们甚至少食人间烟火,一缸水,一枚果,即是长寿延年的根本。”
又笑了笑,谷唳魂道:“看样子这几位倒真似长寿延年的德性,不过既能沟通阴阳,脚踏两世,长不长寿不大要紧,至多横跨一步,早下幽冥早投胎,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啦!”
严渡竟略显紧张之态:“首座,你休要触怒他们六位长老,否则与你大有不便!”
谷唳魂道:“这六个牛头马面在此亮相,十有十成是冲着我来的,原本便没安好心,触怒他们与否对我而言并无两样,横竖他们是饶我不得,我不先讲几名熊话叫他六位难受难受,自己都觉得委屈!”
严渡沉缓的道:“首座话是不错,然而首座却忽略了一点——”
谷唳魂道:“哪一点?”
干咳一声,严渡道:“一个人有许多种死法,要一个人的命也有各般不同的手段,假如看得顺眼,命便要得干脆,看不顺眼,殊多折磨,这一生一死之间,分个痛快与不痛快,首座,其中差别可大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