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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凶徒,乃是个祖传的屠夫,顶尖的行家,一丝半点的痕迹都没留下,干净利落,毫无破绽可寻,娘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展若尘笑道:“他跑得快罢了…”
玄小香道:“这也是实话,他若有种,胆敢挺身而出,我包他铜铁浇铸的罗汉也能被老夫人融了!”
展若尘道:“但是,他会挺身而出么?”
叹息一声,玄小香无奈的道:“说得是嘛,天下岂有这类的白痴?”
展若尘已感到自己的呼吸在不觉中急促起来,他努力调匀着,一边尽量使全身的肌肉放松…
玄小香望着他忽然问道:“展爷,你可是哪里不适?”
警惕的一笑,展若尘道:“没有呀,我觉得还好…”玄小香关怀的道:“你的脑门上有汗渍,脸色也透着青灰,是不是哪处伤口又犯了?抑或说话耗精神觉得乏啦?”
展若尘忙道:“不,我没有事,我愿意和你聊聊,玄兄,你不知道,这几天来,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四周的气氛又这么个沉闷法,真能把人憋疯了…”
嘿嘿笑了,玄小香道:“展爷,我也想得到你这种情形,所以前脚才踏进庄,后脚就跟着赶来向你请安啦!”
展若尘道:“亏得你来,否则,我不知还得要闷上多久…”
眉毛一扬,玄小香道:“娘的,鲍伯颜和东门武这两个家伙,就和两块木头一样,呆板得连穿衣裳都从不改变顺序,个性又冷癣,大半天放不出一记响屁来,那两张盘儿成日里阴沉的不见阳光,枯燥无味之至,别说你了,展爷,我和他们搭档了这多年,也同样消受不了。”
展若尘道:“不过,他们二位对我还蛮好,只是不大爱讲话,偶而开口,亦仅廖廖数语,要言不繁…”
玄小香笑道:“这两块料,他们敢对展爷不敬?老夫人的宾客,给他们加上十付胆,他们也不敢稍有轻…”
展若尘低声道:“对了,玄兄,这楼主回未以后,问起过我么?”
搔搔头,玄小香道:“这却不甚清楚,老夫人一回来,我就被派出去了,直到现在,只见了她老人家一面,连句话还未说上…”
展若尘如释重负的道:“想是楼主心情慢郁之故,玄兄,你若得见楼主,尚烦代为请安…”
玄小香颔首道:“我记着了,展爷。”
略略犹豫了一下,展若尘出自于一种愧疚的心理,试探着问:“楼主遭此变故,其枪失之情不言可喻,玄兄,那位施嘉嘉,施姑娘,想必陪侍楼主左右,疏导愁怀,温言解忧吧!”
玄小香道:“听他们说,施姑娘倒是把持得住,反对老夫人劝慰有加,但他们老少两位最近却不常处在一起,我想大概是怕伤心人见伤心人,流泪眼对流泪眼,更增悲了气氛,老夫人看到施姑娘,自然会联想到儿子,施姑娘见着老夫人,又何尝不益增哀痛?两个人中系着的是一个人,这个人一旦不在了,给双方的惨重打击乃是不消说的,人活着,最怕就是没了个指望…”
咀嚼着玄小香最后这句话,展若尘又是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