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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细说悲欢(2/4)

盛情可嘉,我都心领了,然而,事实上你帮不上忙,不但你,任何人都帮不上忙,这是一桩永远无法挽回的失落,我已说过,不能替补,不能充填,不能模仿,就像辰光,它过去了,再也不会转回,我们活在世间里,但这一刻的时间,却永不是方才那一刻的时间了…。

展若尘沉重的:“楼主,你是个慈悲的人,有时候,慈悲的令人痛苦。”

咳了一声,展若尘:“楼主,可有那人的下落?”

下的肌微微搐,金申无痕低徐的:“像对我的孩,…我他,他,护他,样样为他设想,端端依着他,…这也算是一慈悲吧?也算是一痛苦的慈悲吧?他死了,是不是我加诸于他大多的慈悲而害了他?”

展若尘的受极为复杂,但愧疚与惶惊的成分却无疑是最多的,他涩的咽着唾沫,沙哑的:“那个给予楼主这般创痛的人,在明白事实的因果相关之后,说不定也会觉悔恨,自责不已…”

展若尘艰辛的:“我是说,一位母亲在失之后的悲哀与空虚,足以掩盖这桩不幸的起始因由,假如那个‘凶手’能够及早知的话…”

于是,金申无痕又悠悠的说下去:“成长是一桩多么不易的事,用时光、心、关注,加上衣的堆砌,才慢慢把一个人自襁褓中拉把大,可是,毁灭却大简单了,只须一刹,一刹的前后,那段辛苦的成长过程便会灰飞烟灭…有时候,我不相信我的孩已经不在了,他原是如此熟稔又如此亲切的生活在我边,他的音容笑貌,犹在前,犹在耳际,他的呼唤,也仿佛又是方才的事…”

金申无痕冷冷一笑:“你是指那个杀害我儿的凶手?”

展若尘没有作声,他很难过——

背脊上浮起一阵冰寒,展若尘振作着:“我听他们提过…”

展若尘的话,原是暗示他自己心中的矛盾与不安,但金申无痕却联想到另一方面去了,展若尘不能破,也无法再接引下去…抚着面颊,金申无痕又:“展若尘,你知我只有这一个儿?”

展若尘视线低垂,咙里宛似梗着什么:“怕又是一片惨愁…”

表情晦暗了,金申无痕沉沉的:“还没有,我甚至不知杀害少的凶手是一个人或

金申无痕淡淡的:“无须如此,我儿之死,和你毫无牵连,你不要为了难解我忧而滋生不安,这就过于自苦了,展若尘,我很欣赏你,我不愿你在情绪上受什么影响。”

金申无痕虽是女中之英,一方之豪,但在谈到她的儿的时候,却如同天下任何一个溺的母亲相似,咦叨、、盲目、自味,更带着那样可笑可悲的,在母亲中,儿总是完无暇的,是没有不可原谅的过失,这宽怀,这大度,是挚的,却也是相反的害,往往,母间的亲情,便蒙蔽了孩或许不值夸誉的另一面,而母亲的宽恕,却不是人人能够接受的,金少就是一个惨酷的实例…

金申无痕沉的:“这个借,不能拿来当那个天杀的屠夫脱罪的理由,他谋害了我的儿,毁去了我这一生的指望与寄托,我就必须要他补偿,血债血还,他给予我的,我便给予他,这并不仅是他用生命可以抵偿得全的…”

展若尘觉得隔间宛似窒着什么,他近乎挣扎般:“楼主,我好惭愧…”

金申无痕缓缓的:“那是我在上三十岁以后才生的一个儿,是胎,也是最后一胎…少小的时候,不够结实,多灾多病,有三个姑娘日夜照顾他,我还不放心,整天盯着打转。恨不能着,上供着,费了多少力,耗了多少心血,孩总算一天天的长大了…他小时候模样就逗人怜,长大之后更是又俊又俏,一表人才,谁见了都夸。在他十五岁那年,就有人上门提亲了,好多名门大的闺女,他都看不上,也难怪孩聪明,不差,加上又生得俊,自视未免过,我也由着他顺着他的个发展,我一直相信,我的孩有其独特的品质与超俗的观念,这孩,比他老可要多了…”

金申无痕忽然喟的轻叹:“是一片惨愁,这原就是惨愁的事——打少遇害的那一刻开始,但那个人并未替我设想,我又如何来为他包涵?他下的,便必须承担,在任何情形之下,这皆是无可变易的铁则!”

怔了怔,展若尘:“楼主是说…’’

金申无痕幽冷的:“一旦把那凶手找来,我必灭其九族,诛其亲朋,我要他以最惨痛的代价,来补抵他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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