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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走了!”
言毕匆快而去,留下解英冈一人站在白发老翁侧前方三丈处。他不走的原因,发现白发老翁调弦的右手仅有四指了。
于是解英冈缓缓上前,想问对方是否传剑老人所说的九指怪老。
白发老翁知走来一位少年,却不抬头一望,垂目端坐。解英冈走到前面,一揖省完,突闻那铿锵的歌声再度传来:“莫高,莫高。君能离否?莫高,莫高已是难离…”
白发老翁这才抬头向解英冈道:“少年人,站过一旁。我的敌人来了。”
解英冈道:“晚辈解英冈,一位老前辈命我前来见你。”
白发老翁神色微微一动,问道:“谁?”
解英冈道:“晚辈不知那位老前辈的名讳,但他说是断您一指的人。”
白发老翁呵呵一笑:“原来是老二,他还没死,不错,不错,少年人,你是老大的后代吧?”
解英冈一怔,他不知面前老翁身份,自然不知老翁所指的老大,老二又是谁,当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白发老翁接道:“你且坐到远处,待我退却强敌后再为细说。”
解英冈依命坐下,却未离得太远,仅退了三步。
这一刻,山场前出现位灰色虬鬓,高身,皱纹满面,葛衣长袍的老者。他一到,白发老翁笑道:“严兄,今日何来?”
葛袍老者道:“索我爱妻!”
白发老翁长声笑道:“严不离,七十年了,你心还不死么?”
严不离悲愤唱道:“莫高。莫高…”修地一停,喝道:“简老,弹吧!”
白发老翁摇头道:“当记三次聆曲后果否?”
严不离单掌一拍身侧山壁,只见“蓬”的一响,手掌深入华尺,却无一声石屑震落,功力之深之厚,已至骇人听闻的地步。
白发老翁眨眼道:“好一招空空掌。严不离,阁下功夫大有长进呀?”
严不离恨道:“简老,第一次严某神情迷狂输了妻子,第二次喷血三尺大败而归,第三次仍不能忍知难而退,然而这一次…”
白发老翁笑道:“阁下一次长进一次,足见楔而不舍,精神可佩。我祝你这次成功,也好让你夫妻两人偕首团圆。”
严不离叹道:“你要知,严某爱妻甚深,匆匆七十年,眼看行将及木,就不能让我将死之余年,与我爱妻相守?”
他虽然准备了十年,满怀信心,却无十成的把握,受了三次失败的教训,他严不离未战先告哀求。
白发老人断然摇头,无可退让地道:“严不离,你爱妻甚深,就不知我爱她更深,你与她相处不过数年,却要知我与她已经厮守七十年了!”
严不离怒吼道:“但她到底是我妻而非你的妻!”
白发老人低头道:“不错,这点我承认是我不对。可是谁要你七十年前与我打赌,妻子输了就是我的,本无索还之理,我额外允许你来索还,就因这点内疚之心。”
严不离“呸”声骂道:“狗屁!你真有内疚之心,也不至霸占我妻七十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