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眉静静地瞧着薛初晴的躯，里也无限惋惜。

方振眉本来为救沈太公、我是谁二人，冒险抢登大船，所以未及亦不便带小雪，曾委托张恨守照顾小雪。

我是谁不敢相信——仿佛他的生命，也附在这女的上一齐死了似的。

原来船侧有一艘小舟，此刻舟已离大船七八丈远，正在越离大船越远。

方振眉俯首蹲，拾起了盒，脸上思的神情。

薛初晴当然不知：这青年人沉默里有无尽说不的情意，自从在”灵隐寺”的墙看她一舞后，我是谁一直在那一场翩翩舞里，走不去了。

沈太公怒吼，他的白发、白胡戟起，他像一条剑鱼一般，长空跃起，划一长

终告寂灭。

然而他活着。

我是谁目定定地望着那女玉琢似的脖，廓那么匀，像天鹅的颈项，然而，已经没有了生命。

此刻月照江上，波光粼粼，舟迅速远去，舟上还有几人，却看不清楚。

司空退起来骂：“龙会稽，你这绝绝孙的王八！你害公主还害得不够吗！？如今还要…看老夫把你碎尸万段！”

司空退恨得牙嘶嘶的，双目丝火发了盛芒：“让我找着他。把他碎尸万段…”

所以他刚才一直没有手。

木筏上除了她，还有“舟杀手”张恨守，及满氏双蛇。

可惜她似乎只活在一场梦里。

方振眉回望过去，司空、司空退、梅买、伊卖都神奇般地不见了。

沈太公嗫嚅：“她，她是怎么死的…？”

——大船将沉，司空兄弟等竟解舟悄悄离去？

我是谁抱着火公主，他虎目漾满了泪，可是并没有来。

只听我是谁一声怒吆：“在这里！”

如果她是活在一场舞里，这一场舞已有了为她生为她死的知己。

这大船竟逐渐下沉。

“以火公主的手，平常的暗，当然不中她，就算中，也伤不了他…但是设计这场暗杀的人，算准她开启盒的时候心神激，不疑有他；又窥破她的罩门死，而且，在暗上涂有剧蛊，破掉公主的护盅术…这样一来，火公主…”说到这里，方振眉微微叹了一声。

——他是谁？

而今木筏急逝，真似长了翅膀在江上翔一般。

青年汉看着情人的死，那悲痛如冰上之火，刃上之血，特别炽烈特别红；但薛初晴至死未知，她曾如此撼动这一个男。

司空泣不成声：“公主，枉你对龙会稽那么…他…”

“盒里除了手指，还有暗，盒开启的时候，暗。”

他活着看着这样一曾舞无限丽的生命死去。

他关心她：无论她对，无论她错。

火公主朦胧中不觉了一声：“会稽…”脸向后仰，溘然而逝。

可是薛初晴忽然死了；所有的如飞天的舞姿，都冻结了。

就在此时，江上传来一声惊呼。小雪脆弱的惊呼。小雪本来还留在江中，木筏上。

沈太公变了脸，抢至船首，就要跃去，方振眉一把挽住，木筏离大船已数十丈距离，沈太公又焉能飞跃得过去？沈太公急得直跺脚，：“快船主去追…”话未说完，忽觉脚下一浮，但浮势又变得微微下沉。

司空握拳看天，悲声恨：“是谁！？是谁下此毒手，杀了公主！”

他是不忍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