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数量上不去，云霄和自己的岳父只能在质量上下功夫。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云霄带着飞字营所有帐的先生用算盘珠一颗一颗地推算，慢慢地推演了与陈友谅上决战的思路。

时间很快就拖到了至正二十三年的三月末，渐渐回的天气让在汴梁城下暴如雷的孛罗帖木儿微微松了一气，好歹天气和一之后，战的草料问题算是缓解，那些辅兵们也可以吃吃野菜，自己的后勤压力没那么大了。

海船在长江里虽然是无霸，可若想在江面上列阵，恐怕只能密集列阵，因为江面上的比海面狭窄许多。木制帆战船密集列阵开战后一旦遇到火攻，后果不堪设想，当年鞑先后两次歼灭南宋军用的就是同样的法。当然，前提是放火的船队要于上游或者上风位置。在这总思想的指挥下，云霄心里渐渐有了底。

看到城下暗红的泥土遍地的尸骸，孛罗帖木儿想到了自己祖先攻破城的另外一方法。

不过云霄毕竟没有实际参与过战，只得将自己的设想提供给自己的岳父。康茂才是军，自然明白云霄的提议还算合理，但想要达到难度颇大。于是便以这战术为基础，给自己的女婿提了各要求，包括人力力，包括了武装备。

夏天如期而至，灼的光很快将大大地变成一个大的蒸笼。城墙下累积的尸先是散发一阵恶臭，随后在极端的时间内变成白骨，掠的野狗和的老鼠因为啃尸首而长得及硕；附着在尸上的麻苍蝇在突然飞起时，如同一片乌云。

要么控制在张士诚手里，要么控制在陈友谅手里，应天的工匠纵然有了图纸，没有那些造过大船的大匠领，依然只能造一堆洗澡盆。何况，造船需要的尚好木料的产区也不在应天的治下，目前能拼凑这么一支军已经算难得了。

城内的疫病终于无法控制地爆发起来。先是伤兵营理没有来得及理伤的伤兵，烧之下死去，几天后才被人发现已经死亡，抬去的时候尸首已经烂得不成样，随后，整个伤兵营的疫病就爆发开来，并且以恐怖的速度开始蔓延。

云霄也不藏私，直接拉着岳父跑到飞字营的工匠作坊去溜达，飞字营复制还原的各放火的玩意儿立刻让康茂才喜上眉梢。一溜达下来，康茂才直接拍脯打下了包票只要火神飞鸦、火藜蒺、火龙这些玩意儿敞开来用，打赢战不是问题。老丈人拍了脯，云霄自然也拍脯，不单够，而且还给大船装了火铳和火炮。

乐得找不到北的康茂才立刻拉着女婿钻屋里推演各阵法，两个人倒也忙得不亦乐乎。而云霄本对大海也有着由衷的向往，本来还打算天下太平之后带着妻儿见见海外风，自然对军也就格外上心，甚至亲自到船上学习战技法。

这也是刘福通最担心的事情，若是在冬天，这手段不过是一玩笑，下已经快到四月，再往下就是夏天，天气一旦起来，疫病的传播就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了。汴梁城里到都是从周围县城、乡间收容过来的百姓，哪怕只有一个人接到了疫病，那绝对就是一场灾难。

不过两个月下来，带来的炮灰几乎已经全代在城下，自己的锐也已经折损了三四成，就算汴梁城立时破了，自己的军队算上伤兵也和残废差不多了，这一次，自己偷不成蚀把米，完全失去了跟扩阔叫板的资本。孛罗帖木儿心里那个恨哪，若是自己的脑袋是个铁疙瘩，他宁可自己去撞城墙。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鞑就推来了回回炮，不过，这一次的不是石，而是人，死人。孛罗帖木儿的方法很简单，把这些腐烂的尸首城去，传播疫病，若是运气好，能有这么一两尸掉源，就等着对方投降了。

刘福通自己也知，汴梁城加上守城兵力，人数已经远远突破了百万，就算没有这些尸首，那些战死将士的尸首也会在疏忽之下变成疫病的源，何况这还是对方有意为之？人家白天抛一些，夜里抛几个，自己能防到几时？但是此时此刻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刘福通只得暗地里好了撤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