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第三层的被一层铁板盖住，云霄掀开铁板，了下一木板，打开木板，一烈的酒香就迎面扑来，云霄心中狂喜，连忙举起灯盏顺着木梯往下走去，顺手关上了两门。

秦素月圈有些发红，低声：“可惜他们…”

云霄心里当然明白，烧酒这东西在李唐赵宋的时候还算是稀罕，酿酒之后懂得蒸酒的商家都把蒸酒的手段当作不传之秘，所以烧酒在当时价值之，可以用斗酒斗金来衡量，聚福楼虽然是大酒楼，恐怕也收藏不起如此多的烧酒。

云霄知自己的话动了秦素月的心思，心下有些歉然，中：“这么多年，当家的能撑下来，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看到这里，云霄已经吃惊不已了，他没想到聚福楼的酒窖里居然有这么海量的库存，等秦素月将第一层所有的油灯都亮时，云霄也被震住了，刚刚摸黑一路走过的时候，除了酒香，云霄看到的并不多，等到整个一层都亮起来的时候，云霄才看到整个一层如山堆积的各大小酒坛。不消说这些酒坛都是装得满满地，就算是空酒坛也都颇价值了。

看到云霄震惊的模样，秦素月笑：“还请大帅移步，随素月往二层去。”云霄这人从来不是意志定的主儿，尤其是当、、酒当前的时候，这家伙十有八九把持不住自己，一层如许多的陈酒年纪最大的不过一百二十年，这放在外面或许会让人惊骇，可想到下面还有两层存放着三百、四百、五百甚至六百多年的酒，谁还把这些放在里？于是脑袋得跟小啄米一般，跟着秦素月往下一层走去。

时候就兑过；鞑太狠了，咱们南人的存粮不多，酒也缺得，”秦素月指着最靠墙的一列说“第二排是皇庆元年到元统三年的酒，不过烈酒少，多是糯米陈；第三排的酒是从至元六年到至大四年的酒，这几十年的收成不错，鞑也还算规矩，酒也好一些；中间一排是故宋景定元年到至元五年的酒，这段时间鞑、女真人、宋人年号颇多，也杂，各地的酒用的年号也不太一样，的，有些酒我也叫不名儿来，里面那三排都是从开禧年直到开庆年的酒，那几年打来打去，酒楼的生意也如同现今这般寥寥，所以存下来的酒反而多了些。”

秦素月脸上浮起一抹红，向云霄躬行了个礼：“大帅缪赞！下一层酒气颇，素月就不下去了，还请大帅自便！”说罢，将手中灯盏递给云霄，自己转离开，过了一会儿云霄便听到地窖的门逐个关闭的声音。云霄看了看手中的灯盏，继续朝下面走去。

云霄环视周围林林总总的酒坛，叹息：“你们夫妇二人能够守住这座酒窖，当真不易，我也终于知晓当年林当家的纳你门时，林家大夫人为何如此反对，怕不单单是妒忌…”

“下一层是贞观三年酒楼初建时故宋太祖皇帝开宝年间的存酒，量不多。”秦素月止住脚步，笑看这云霄说。

脚一落到地面，云霄就长大嘴贪婪地呼着酒窖中的酒香，浑的孔恨不得全张开，受着六百年前盛唐的气息。在黑暗中息了好一会儿，云霄才忙不迭地将墙上所有的油灯依次燃，一副盛唐的画卷展现在云霄的面前。

三层的酒不多，于一层几千坛酒比起来，三层的藏酒不过几百坛而已。但是，这里的每一坛酒都有着属于这坛酒自己的故事。酒坛上除了贴着一张上面写着酒名和年份的褪红纸之外，还另外贴着一张用蝇小楷写着的短记，简单地记叙了这坛酒的来历。云霄借着灯光细细地看了一遍，多半是一些乡老士聚会，或是谁家结婚生留下的，少数则是历代牡丹会的存酒，真正谈得上有收藏价值的不多。不过，不论当时放这座酒窖的酒有多差，这么多年下来也有了它的价值。云霄觉得，自己仿佛走一段尘封的岁月。

走过木制的阶梯，秦素月便将云霄带了第二层。

“这一层存放的是故宋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到宁宗嘉泰年间的存酒，”秦素月起墙上的油灯，中解释“不过因为靖康年和建炎年战频仍，这八年的酒没有；这一层和下一层都烧酒就更少了。”

秦素月带着云霄依次看过去，一路上也顺便将油灯全燃，却也不在二层多连，都走到这儿来了，目标自然是最后一层。

伸手取过一坛酒，看了看封识，拍开泥封痛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