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喝两？”云霄带着醉意“我如果记得不错，这一排应该是大中祥符年的酒。”

云霄拍了拍酒坛，笑：“我用得着那玩意儿么？你不是也没带嘛！”

“嗯？”

“你当喝呢！”秦素月将脑袋靠到云霄的肩膀上“你这人也真奇怪，有时候怎么喝都不醉，有时候喝一坛就醉…”

“千万别告诉人…”秦素月拼命地攀住云霄的腰，一阵一阵地说“这样…真好…在我老去之前…还有一个男人在乎我…”

云霄呵呵笑：“那是我使诈！你看看大营里的那些个将校们，一个个儿跟牲似的，逮着你就往死里，你要是不使诈，没上战场就得死在自己人手里。到了你的地上嘛，这么好的酒能浪费么？”说话的功夫，已经放下手中的酒坛，将秦素月搂在了怀里。

“…”“行不行啊？”

秦素月摸索着攀上云霄的肩膀，抬起凑到云霄的脸旁，悄悄问：“我比你大十几岁，你不嫌弃？”

两坛酒下肚的时候，云霄微微有些飘飘然。有些酒意，但是脑清醒，手脚虽然没有正常状态下灵活，但好歹还算利索，这是喝酒之后最理想的状态。若是这个时候边有几个人，譬如朱能那个家伙，四哥在也不错，几个人捧着酒坛打，这日便是再舒坦不过。

一阵窸窸窣窣的解衣声，接着就传来秦素月一声快意的低哼，接着便是某男有节奏的息声，那一阵低哼很快就变成浅浅的唱。

“那…将来你打仗的时候把他抓…叫…请过来？”

“那个阎立本你认识不认识？熟不熟？要不要请来喝酒？”

云霄一躲，连声：“不要！不要！要是让人知我的画只卖了八十两，我还有没有脸去混了？”

“额…怕是不行…人家都在长安混的…”

…金…大…姑父…你说要教我画画的哦…”云霄一脸正：“什么金大姑父？他在那儿？我不认识啊！”林渺予凑过来陪笑：“姑父，是渺予错了嘛！渺予给您赔不是！要不这卖画的钱先还给你？”

“…”“哎呀！姑父别这么看着我嘛！我就是想啊，姑父临摹阎立本的画都能卖个四百两，若是把阎立本叫过来…”

“你下来喝酒都不带盏灯的？”问话的是秦素月。

“这么摆谱儿？你是大帅啊…”“我知我是大帅，可人家已经死了快六百年了，想见他也得唐朝皇帝不是？”

云霄几乎用上了全的力往最冲击，中沉沉地说：“第一次是我错了，这一次我们都错了，以后…就错到底吧…不过待会儿还是要你扶我去…我有话跟你说，你好好听着…”

“你要把阎立本‘叫’过来？额…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不是很熟…”

酒窖的门被打开，一个脚步声从经过，又下了二层，由远而近，到云霄面前停住。

“恐怕也不行，阎立本脾气大，想见他只有亲自跑一趟…”

“这十几年我每天都要走这么一趟，只要数清楚步就成了，用得着带么？渺予和琛而小时候还在这里面捉迷藏呢，我还不照样摸黑把他们两个都揪来？”秦素月也笑了。

“叫过来喝喝酒就熟了吧？”

云霄哄骗了半天，总算让林渺予执起了画笔，认认真真地开始学习用墨。云霄见林渺予渐渐沉溺去，也就寻了个机会偷偷溜了酒窖。不过这一回云霄没舍得去三层胡闹，毕竟这般好酒也不能如此糟蹋，只舍得驻足在二层。有宋一代酒也多，不妨挨个儿尝过去。

“那酒有些甜，不过后劲儿大，”云霄咂两下嘴说“三坛下去，醉个一天一夜不是问题。”

“哦…当我没说好了…”林渺予捂着脸蹲到旁边害臊去了。

“姑父…”林渺予可怜地望着云霄。

“姑父…”

云霄直接将秦素月倒在地上，整个人压了上去：“那只能怪老天爷把你生得早了。”

“我可不喝这个，”黑暗中，秦素月提着衣裙，小心地坐在云霄旁边，低声笑“我只喝糯米陈。”

秦素月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云霄一咬牙，想着满地窖的酒，提起笔对林渺予：“其实从那晚就能看来，你用笔不会很差，天赋极，所欠的，是用墨着。把这两学好了，临摹大家画作应当不成问题，等你临摹几百幅大家画作之后，应该就可以学着画自己的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