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云霄坐在柴火堆上对林渺予说：“丫，我必须得告诉你，你这个毒如果不去除，你活不过五年，五年之后，刚才那尸的全血都会恢复六百年前的原状；而你，就会变成尸。”

秦素月有些不舍地说：“那…万一饿坏了怎么办？”

秦素月莞尔：“那么大的人馒已经蒸上了，柴我也添了好几把。这次，渺予可被你折腾得不轻，前些日算计你的那些，你又全找回来了！”

云霄看了看脸苍白的林渺予，指着炉火上的陶罐：“我这不是熬着补药么？等会喝了，你先去吃饭吧。吃过饭再来烧火，渺予还得继续蒸。”

秦素月：“还好，渺予懂事。”

秦素月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人能不能慢吃？小心噎着！最下面一层有汤，喝两！”说着，蹲下，将盒一层层打开，端了最下面的汤，中却在复述这全家三代的生辰八字。

云霄往柴火上一躺，惬意：“猪就猪吧！咱们应天还有不少回回把猪当祖宗呢！能吃是福啊！要不然等年纪大了，牙都掉光，然后睁睁地看着别人吃，那得多难受！”

听了一会儿，云霄咀嚼的动作放慢，沉一番之后说：“你以后记得一件事，让你儿女儿也要知。不谁问起你们家的生辰八字，你们都顺着现在的日往后推一个月又两天再推后一个时辰。别问为什么，人命关天，千万千万记得！”

秦素月坐到云霄旁边低声：“亏你也懂医术！你这么个吃法对可不好！你还这么年青，若是吃什么病来怎么办？”

林渺予脸更白了，圈有些发红，很一会儿，才挣扎地灿烂的笑容：“活着总比死了好！娘亲说，大娘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不能生么？也没见爹爹讨厌大娘呀…”

秦素月半嗔：“你这吃相，耳朵再大就是猪了！”

两句话的功夫，云霄已经将一个馒吞下肚，手上已经抄起了第二个馒：“对了，林家三代的生辰八字你可记得？”

云霄知林渺予心里不好受，对女人来说，不能生和不愿意生完全是两回事，就这么一个十几岁的丫，突然被告知她从此失去了母亲的权力，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太沉了。于是，云霄下柴火堆，踱到厨房门，转：“你上裹着被呢，要哭就哭一会儿，等你娘来了，可别让她伤心了。”说罢跨门槛，掩上门，独自背手站在门外，后的门里，传来清晰可闻的啜泣声。

云霄接过秦素月手中的盒，打开来，抓起里面的馒便立即嘴里，大嚼两糊：“我可饿坏了…唔…你扶渺予上灶台吧，可以烧火了。”

云霄摸摸肚嘿嘿笑：“我这人十天不吃饭都饿不死，吃一顿饭能十天！不过一顿能吃下十天的饭，嘿嘿，四个馒才打了个底儿而已，你应该带一笼屉过来的…”

秦素月，转招呼伙计离开。云霄站起走到榻边，轻声：“手伸来。”林渺予依言伸手。云霄搭上脉，仔细问了半天，这才去找了一个碗，将陶罐中的药倒来，喂林渺予喝下。

会变得混浊黏稠，对放毒不利的。先得饿上两顿，等血里只剩下尸毒的时候，才容易将毒放来。如今蒸了一宿，又是吐又是泻，好不容易将尸毒从脏腑里来，若是吃了东西，尸毒就会附着在上，随着血回到脏腑里，昨儿一晚上功夫等于白费了。”

林渺予脸一白，旋即虚弱地笑笑：“这不是已经开始治了么！还让我吐得到都是，拉得到都是，丢人都丢死了…”

过了一阵，里面的啜泣声渐止，云霄的心渐渐放下，隔着门：“好了？那你歇一会儿，我去捧柴来。”说完，转了柴房，向厨房搬运柴火。搬了两三趟，秦素月也刚刚吃过饭，提着盒走了过来。

秦素月将信将疑地回答：“哦，你说什么我都听…”低的时候却看见三层的盒已经被云霄一扫而光，惊骇地：“这么快！四个馒两个菜还有一碗汤哪！”

云霄脸转而严肃，沉声：“但是我还是要说，你的毒治疗得太晚了！就算能去毒，恐怕你将来都不可能受生。”

云霄看到盒，拍拍上的灰尘，一下坐到地上，笑：“看过渺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