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如皱了皱眉，没有答复。

肖锵了：“一个不棘手，就怕好几个人聚在一起。”

肖锵无奈：“我这还没说！”

肖锵也被刘妮蓉的语气染，涌起一曾被暮气遮盖的英雄气概，笑：“我辈习剑，当有这份豪气。妮蓉，你以后境界必定比为师一筹不止！”

貂覆额女言行无忌，丝毫不忌讳客栈鱼龙帮是否会听见，滴滴：“周公，说好了，那姓刘的女归你，她手下那名佩单刀的小哥儿，可千万不能伤着分毫。”

周自如的英俊脸庞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与二楼刘妮蓉对视，缓缓：“捉拿匪寇，闲杂人等自行避退。”

本意是住在闹市，好让那躲在暗见不得光的屑小们心生顾忌，谁知竟然被人瓮中捉鳖了。

刘妮蓉起要送行，被公孙杨摇拦下，他独自走屋。鱼龙帮都知这位大客卿右足趾上患有毒，举步步维艰还在其次，据说睡觉的时候连树都不起来，所以走路微瘸，也不如何面，鱼龙帮那些上了辈分的人中，就这位连一个徒弟都没有收，只听说老家伙能使五箭连珠的绝技，但谁都没机会亲见证，那张角大弓常年蒙尘悬挂在墙上，也不知是不是充门面的。等公孙杨离去，肖锵才透了一些秘辛往事，刘妮蓉这才得知公孙杨曾有过骑城时，双手抓住城门将一匹烈夹起悬空的壮举。真是如此的话，公孙叔叔巅峰时已经完全不输她爷爷了，只是不知这些年境界修为退步了没有，刘妮蓉知武一途，逆行舟，一日懈怠，就要荒废一月功夫，就像明珠蒙尘久了，重新拭也不复当年圆珠光，所谓人老珠黄，便是这个理，明珠也有命，而武功境界同样有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灵，经不起任何挥霍。

最后一简直让鱼龙帮心生绝望，到五雷轰，竟是关隘折冲副尉的大公周自如，后跟随骑兵八九骑，步卒甲士有二十余。

刘妮蓉站在窗，脸苍白，客栈外火把照耀得黑夜如同白昼，对鱼龙帮有企图的势力竟然有三之多，一是二帮主肖锵的仇家，有五六人，并未骑。显然是要趁着肖锵金盆洗手前最后一趟行走江湖，把这个仇给报了。江湖自有江湖的不成文规矩，大上有三条，第一条金科玉律是几代仇犹可由孙来报，但一般不祸及妻女，造就灭门惨案，别说官府通缉，武林中人也会不耻，侠义之士，能力所及，更可能会手教训。再就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别说那随意更换门的“三姓家”，就是才换一个师父，不论何理由，都将是终生污，故而拜师一事，几乎是江湖中人等大事，不输士林中的士及冠。第三条则是一旦摆完退隐仪式，摆过了金盆，倒去了碗中，那么寻常恩怨，就要一概作废。

隐约有不快的女扯了扯嘴角，压下已经到嘴边的不敬言语，妩媚慵懒坐于上，一只手贴在腰间，指富有节奏地敲打着玉带扣上的纹。

刘妮蓉微微一笑。

在这边境，有谁逃得本小的手心？

公孙杨弯腰站起，轻声：“小，我先回房。”

第二势力并不人意料，是白天貂覆额的女，人人皆骑骏。

公孙杨吃力地抬了抬，神情古井不波，打断了老友肖锵的揭老底，摆摆手：“没有的事就不要提了。”

为何男可以坐拥后三千佳丽，不许我们女有面首三百？

刘妮蓉轻叹：“可惜。”

肖锵看了一脸木讷的公孙杨，笑：“这程颐澈手则矣，比起咱们老闷葫芦，还是差了火候。妮蓉，当年你公孙叔叔…”

白衣剑客是当下边境风很盛的程颐澈，本以为是糊老百姓的三脚猫功夫，不曾想还真有些行，可惜这位走得急了，否则还真可以论剑会友，若是能了我鱼龙帮客卿，那更是好事。”

刘妮蓉心一，小声问：“是师父的仇家？”

肖锵犹豫了一下，沉声：“妮蓉，今日为师在街上看到有个熟悉的背影。”

本小偏偏就要！

刘妮蓉语气镇定微笑：“怕什么，客栈离关隘就这么距离，他们还敢公然闹事不成，再说有师父与公孙叔叔压轴，这群鼠辈，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来三只全杀光。”

只不过当夜幕降临，鱼龙帮就笑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