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杨业率二与贺怀浦，列阵于狼牙村。遇见番兵漫山野而来，鼓声大震。耶律奚底横大斧，立于阵前，厉声曰：“宋将速降，兔动戈。不然，屠汝等无遗类矣。”杨业激怒，骂曰：“背逆蠢蛮，限死临，犹敢来拒敌天兵那？”言罢舞刀跃，直取奚底。奚底绰斧迎战。两下呐喊。二人战上数合，奚底拨便走。业骤追之。杨延昭、贺怀浦动后军，乘势杀，番兵各弃戈而遁。奚底见杨业赶来，且战且走。杨业以平野之地，料无伏兵，尽力追击。将近陈家谷，萧挞懒于山坡上放起号炮。耶律斜答伏兵并起，番兵四下围绕而来。

时杨业与番兵鏖战不已，上血映征袍。因登而望，见四下皆是劲敌，乃长叹曰：“本立尺寸功以报国，不期竟至于此！吾之存亡未知，若使更被番人所擒，辱莫大焉。”视下，尚有百余人。业谓曰：“汝等各有父母妻，与我俱死无益。可速沿山走回，以报夭。”众位曰：“将军为王事到此，吾辈安忍生还？”遂拥业走胡原，见一石碑，上刻“李陵碑”三字。业自恩曰：“汉李陵不忠于国，安用此为哉？”顾谓众军曰：“吾不能保汝等，此是我报主之所，众人当自为计。”言罢，抛了金盔，连叫数声：“皇天！皇天！实鉴此心。”遂碑而死。可惜太原豪杰，今朝一命胡尘。静轩有诗叹曰：

矢尽兵亡战力摧，陈家谷难回。

杨业既退，贺怀浦曰：“既杨先锋要如此行，招讨可遣将于陈家谷相应，庶不误事。”仁曰：“正无机会，今乘此不发兵应之，看他如何设施？”怀浦曰：“招讨此是惟报私仇，不以朝廷为什矣。”仁不听，起帐中去了。怀浦叹曰：“竖几误国事，吾安忍坐视不救？”遂率所，来见杨业曰：“公此行，得非利乎？”业曰：“吾非避死，益时有不利，徒伤士卒而功不立。今招讨责业以不死，当为诸公先行。”怀浦曰：“潘招讨之兵，难以指望。小将愿与将军同行，庶得相援。”业曰：“当与公左右翼而。”商议已定。

杨业既擅李陵碑而死，番兵喊声杀到。业众力战不屈，尽皆陷没。番将近前枭了首级。日将晡(晡（bu）——申时，午后三时至五时。)，萧挞懒乃收军还营。

潘仁已得回书，与刘君其议曰：“明日谁当初阵？”君其曰：“杨先锋战，招讨率兵应之。”仁召业帐中间曰：“番将索战，先锋不宜造次。倘有疏虞，堕君之锐气也。”杨业禀曰：“明目是十恶大败日，军不利，且呼延总粮未到，番兵势正锐；须待省机而，则可成功矣。”仁怒曰：“敌兵临寨，何所抵对？倘总一月不到，尚待一月那？今若推延不，我当申奏朝廷，看汝能逃罪否？”业知事不免，乃曰：“番将此来，奇变莫测。他平坦之地，不必提防。此去陈家谷，山势险峻，恐有埋伏。招讨当发兵于此截战，未将率所当中而，庶或克敌。不然，全军难保也。”仁曰：“汝但行，吾自有兵来应。”

上海书香门第

挞懒得书怒曰：“明日准定锋。”批回来书，召众将议曰：“潘仁不足惧。杨业父，骁勇莫敌，近闻与主将不睦，正直乘其隙而图之。离此一望之地，有陈家谷，山势险。得一人众埋伏两旁，诱敌人于谷中，团合围之，必可擒矣。”耶律斜轸应声而曰：“小将愿往。挞懒曰：“君若去，必能办事。”斜轸即引骑军六千余人前行。挞懒又唤过耶律奚底曰：“汝引军一万，明日见阵。杨家父知战法，须缓缓佯输，引伏中。号炮一起，截力战。”奚底领计去了。挞懒分遣已定，着骑军前诣宋营缉探动静。

杨业只料谷有宋兵来应，回望不见一骑，大惊，复杀回，已被斜轸截住谷。香众万弩齐发，箭如雨。宋军死者不计其数。比及延昭、延嗣二骑拼死冲，矢石下，不能得。耶律奚底回兵抄东，正遇贺怀浦。二骑相，战不两合，被奚底一斧劈于下。众尽被番兵所杀。延昭谓延嗣曰：“汝速杀围中，前往潘招讨求救。吾杀谷，保着爹爹。”延嗣奋勇冲重围而去。且说延昭望见谷中杀气连天，知是南军被围，怒声如霄，直杀谷。正遇潘将陈天寿，战才一合，将天寿刺落下。杀散围兵，谷中。杨业转战东，遇见延昭来，乃急叫曰：“番兵众甚，汝宜急走，不可两遭其擒。”延昭位曰：“儿冲开血路，救爹爹去。”即举枪血战，冲开重围。萧挞懒从旁攻人，将杨业兵断为两。延昭回望其父未，复杀人，奈下从军死尽，只得奔往南路，以待救兵。

李陵碑下成大节，千古行人为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