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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秀长的眼和齐整的牙被身畔春叶映成轻碧。他翻开长袖,两指间挟笔般转舞着毬杖,神态从容。
“还你!”蓝衣少年两指一弹,毬杖轻飘飘地飞回陈襄手上。少年身侧的青衣同伴疾忙去拉少年的胳膊,叫道:“你不要玩了!”陈襄有点没回过神来,不自由主地伸手去接,王无失远远看到了,叫起来:“快躲!”
只是不及了,毬杖在陈襄接到手中的那一刻自行断裂,坚硬的杖头砸中了陈襄的眼睛。“啊!”陈襄捂着眼扑在马上,王无失疾奔过来,忙问道:“怎样了?”
“我瞎了我瞎了……”陈襄嘶声叫起来。
“放屁!”王无失将他的手指掰开,细看了一眼,长吐出口气骂道:“不过是有些肿,那里就瞎了?”
“看在你们家指挥使的份上,”少年稚气地一笑,道:“我饶他一回。啧啧,这事若被他知道了,你们可就麻烦了!”
“你是什么人?”王无失听了又怒又惊又疑。踏日都指挥使罗彻同性情冷毅,不甚喜欢玩乐游冶,偌若让他知与一群街头无赖打毬争胜,只怕真会引起他的震怒。而且这少年气度衣饰颇见不凡,他脑子里飞快地转悠着,一时竟也猜不到他的来历。
“你管我是什么人?你们一群汉子欺负人家小娘子,算什么本事?”魏风蝉这时驱骑过来,香汗浸额桃颜泛面。“你……”她正欲和少年打个招呼,少年却含指吹了一声唿哨,旋有悠长地马嘶声相应。人群瞬间破开一道缝,一黑一白两道流影冲破柳丝,从观者头顶上飞纵而入,象两翼轻捷地雨燕。落在地上时,两匹坐骑的长腿实腱和镇静眼神让冯宗客赞了声“好马!”一下子就想念起了自己寄在神秀关上的宝驹。
“让我们来领教领教。”蓝衣少年拉着同伴一跃而下。青年少年看上去比他大着一两岁,浓眉厚唇,身量精实。他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跟在了蓝衣少年后面。两人翻身上骑,向魏风蝉拱手道:“娘子请借毬杖一用。”
“但用无妨!”魏风蝉掷给他,回头向赵痴儿道:“把你的给他们!”郑痴儿应声将毬杖扔了出来,青衣少年一面疾奔一面接杖在手。冯宗客本想向魏风蝉道谢,可她却一刻不停地往小楼上奔去,想是要占着更好的观战位置,一面奔一面频频回首看场中战况。
这时毬在左场,由踏日都的军卒环在当中。青衣少年先向他们冲刺,他们全神贯注地准备着拦下他,谁知在将要冲到的一刻,青衣少年突然将坐骑一拨,侧向而去。蓄势待发的几名军卒被带着也往那边偏了一偏。
“不要动!”王无失厉喝道。军卒们己经醒悟,勒马回位。
然而就趁这少许动摇,蓝衣少年的毬杖己一挥而入,仿佛是根细针般,硬是在重重包围穿入抽出,将毬拨滚出来。王无失下鞍飞杖去抢,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毬被高高地击飞出去。
“接着!”蓝衣少年兴奋地叫起来,毬在空中划过一道炫亮的圆弧,青衣少年的杖弯似乎早己等了多时,沉着有力地接住,再度向右击去。毬一离杖,蓝衣少年就己经飞骑扑向毬落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