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的战斗任务通常是由团长来布置的，”将军用铅笔敲着铺在面前的地图，说“不过，这一次我们决定打破常规。问题是，今天夜里，在莫斯科突破包围的大战役就要开始了。集结在这里的军队必须横渡奥卡河到达东岸，以便往波多里斯克一姆加方向发动攻，同起来接应我们的42集团军的队会师。关键在于首先登陆的队行动要大胆果断，否则攻就会失败。苏罗甫采夫大尉，师长建议，你们的营担任这样的先队。您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

在电站右面，正对着奥卡河边的杜罗夫卡区；隐约可谢望见莫斯科杖罗夫卡…一个小小的村庄，它只剩下几孤零零的烟，仿佛直接从地里伸来似的。莫斯科杜罗夫卡右面一，是另一些黑沉沉的废墟，那是过去的阿尔布佐沃村。清楚地传来了机枪和步枪的击声，这些声音有时被炮弹的爆辣声所淹没。

而在另外一边，对面德军的阵地上也现了两个军官的影。

“大尉，跟我来，”团长回对苏罗甫采夫说，然后踏着在地上铲来、还没有铺上木板的台阶走下去。

当营长和帕斯图霍夫从这个山谷往上走的时候，映他们帘的是散发秋天凉意的黑黝黝的奥卡河，河对面是陡峭的岸。虽然夜幕已经降临，还是可以辨认那边安然无恙的电站和它的附属建筑。许多大的泥烟使人想起一座座尖塔，它们在苍茫的夜中连成一片，宛如中世纪森严的堡垒。

无论是苏罗甫采夫，还是帕斯图霍夫，都不知从敌人手里夺下的奥卡河左岸的滩阵地非常小，全长不到三公里，纵一共只有六百米。他们同样不了解，第八十六师的战土们在电站所在地区已经行了许多昼夜的战斗；另一个师…第二百六十五师的队，正在夺取阿尔布佐沃村的北郊，这个村已经几度易手了…

苏罗甫采夫想要站起来，但将军对他了个手势，要他坐在那里。

“怎么样，师长说的是真话吗？”将军眯细睛问苏罗甫采夫，苏罗甫采夫直，一声不响地站着，他在这位宽肩膀、年纪不老却有秃的将军注视下到不好意思。

“随便什么任务，我都淮备执行，”苏罗甫采夫压低嗓门说。他添添燥的嘴，又补上一句：“谢对我的信任。”

苏罗甫采夫有惊慌失措。在这儿奥卡河边的杜罗夫卡所看到的一切，无论是在相当小的地区里集结大批军队，或者象在一个大海港里那样集中小艇、木筏和浮桥船，以及显然面临着我军渡的奥卡河那散发凉意的沉沉的黑，都使他到意外。而现在，他竟和一位将军以及据军衔标志看来都是些大首长的人同坐在一张桌旁边。

苏罗甫采夫摘下军帽，小心翼翼地在一张长凳的空位上坐下来；团长坐在他旁。

他们从在地上坐着和躺着的战士们中间，从支架上的小艇和拆下的浮桥船件中间走过去；团长用手掌遮住手电，免得从上面发现亮光，苏罗甫采夫在手电的闪光中时而看见陆军穿的大衣，时而看见海军穿的短大衣。到都可以听到轻轻的讲话声、低沉的锤敲击声和锯嘎吱嘎吱的响声…

当天晚上，苏军第38集团军的先队苏罗甫采夫的营河边的杜罗夫卡区。奉命在靠近奥卡河岸的山谷里集中。

苏罗甫采夫跟着他走土屋式掩蔽所，刹那间被一盏大火油灯的亮光照得眯了睛。后来才看见一张木板桌旁边坐着几位指挥员，他立刻在里面认了自已的师长。其余的人他都不认识。据领章上的星来看，其中一位是将军，另外两位是海军军人。

最后，走在前面的中校在一个土屋式掩蔽所门停住了。哨兵显然认他来，退到一边去。

“坐下吧，大尉，”将军邀请他。“别胆怯，在我们的土地上，胆怯的人是一事无成的。”接下来将军又用命令吻重复一遍：“坐下。中校，您也坐下。”

“就是他，将军同志。他在普耳科沃附近表现得非常。”

团长得到将军许可，向师长报告说：“上校同志，大尉苏罗甫采夫奉您的命令来到。”

将军仔细瞧瞧苏罗甫采夫，然后转过去问师长：“这就是那个营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