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兰叹了气，在她边坐下，默默地陪她坐了一个下午，从晌午到日落，当昏黄的斜光洒落满的时候，李氏终于受不了，伏在床上大哭起来。

事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晚饭，李氏虽然还是情绪低落，可是也吩咐大妮把家里的报纸都丢掉。原来她早就发现两个女儿对着报纸嘀嘀咕咕了，所以门用几块糖换了一个路过上学的小孩念了报纸。

李氏窝在雪兰颈间拼命摇，泪、鼻涕和把这里得一片。

报社本来还很担心的，可却发现最近不是书还是唱片，销售量都成直线上升，所以他们也搞不明白了。

但不是每个人都像雪兰一样心宽胖，三气得好多天都吃不下饭去，哪怕雪兰不许大妮再上街买报纸了，三也总是忍不住又去买来看，看了又生闷气，雪兰拿她没办法，简直要失意前屈了。

岚这个名字已经臭大街了。

雪兰把李氏扶起来，给她泪，然后柔声安：“别说傻话了，娘是因为我才去唱歌的，要是你因为这事想不开，弃我和而去，那不就是我把你害死了吗？你叫我后半辈还怎么活呢？也许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你去了。”

这个世界从不缺煽风火的人，李氏当初为了促成全国统一北上巡演的时候，多少人夸赞她是巾帼英雄，如今爆她当过堂戏，上就从巾帼英雄沦为了婊|，还说以她这样的人演唱《忠报国》为耻，认为她隐瞒份乃是欺瞒大众。

报纸上的事情，雪兰和三从没当着李氏的面讨论过，因为怕她难过，所以从没跟她说起，而且她本又不识字，也不用担心她自己看报纸。而如今看来，她应该是从哪里得知了消息。

然后某一天，雪兰忽然发现李氏睛红红的呆坐在房间里，跟她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简直像木人一样。

每个人都可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也许是命运的捉，也许是年轻时犯错，但无论如何，寻死腻活的话都不应该轻易说。这不仅仅是因为太弱，所以让人看不起，更是因为这会从了希望你过不好的人的愿。

李氏听后，搂着雪兰大哭不止，雪兰也跟着泪了。

事情似乎是解决了，可晚上雪兰对着那个叫林源桥的人的名字，暗暗眯起了睛。这个人和他背后的人，竟然惹得李氏难过到说了那话，就别怪当女的不兴了。

女人和男人没有什么不同，并非女人就有弱和逃避的权利，但雪兰也明白李氏此时的弱。

“我对不起你们，我这样的人还是让我死了吧，呜呜呜…”

雪兰比李氏有文化，她能轻易看开的事情，对李氏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而言，却可能是走死胡同再也走不来的困境，你甚至无法像三一样给她摆大理。

因为很多时候，并不是痛苦选择了我们，而是我们选择了去痛苦。

雪兰来自一个言论更自由的时代，那个时代随便在网上骂骂人、黑黑人，实在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八卦是人的天，缺少了八卦的人生大约是很苍白的。而且明星就是吃这碗饭的，你怕别人说，别来抛面啊，否则你凭什么赚别人几百倍甚至几千倍的钱呢？敢当公众人，就不要怕被说。

“娘，你怎么了？”雪兰急了起来。

雪兰一听，不由得心酸至极，同时又怒上心。

名金说，世人多薄情。人嘴两张，不过消遣而已，你得着别人说什么吗。

是啊，她说的没有错，所以如果没有人告诉大家要宽容要从善，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很混。古代的统治者用礼仪、德行和信仰来约束人们，约束的就是这薄情。雪兰把大侠的故事写来，也有相同的意义在。

然后就看到李氏的睛里下了两行清泪，她就是这样坐着，默默泪，一语不发。

曾经有多欣喜演唱了这两首歌，现在就有多么怨恨和后悔。

与明星类似，雪兰这个已经名声斐然的大作家也算得上是公众人了，自然应该有这心，承受得起如此程度的挑衅。

然后雪兰对李氏说：“娘，你别难过，我是雪后山岚没错，可我也叫刘五，一个是纸上的我，一个是真实的我。纸上的人始终是纸上的，不及现实中的人半分重。我写故事是为了心中的想念，可是当这个想念影响到了我最重要的人时，便随时可以抛弃。我们一家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今后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就足够了，我给你招赘一个好女婿，再给你生个小孙抱，其他我什么也不要。因为钱和名都是虚的，人不能活在别人的嘴里，那样的人早就迷失在了声望等外中，忘记了最重要的是什么。只有亲朋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你们活在我边，不是纸上人。”

黄昏的落日终于消失了最后一缕残光，屋里完全暗淡了下来。李氏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着通红的睛说：“娘的好五，你要继续写，好好写，只要你不怕别人说，不嫌弃我，我就什么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