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荣没吭声，从架上取下一支卷轴，放在桌上摊开，手指一，这才说：“便在此。”

“哦！有这等事？”

“这个…”冯虞只觉着心里突突得厉害。杨万荣所言，如此作，获利之厚可以想见，而且这生意之在我，不必受官场约制。可是如此一来，这勾连私商的名分也是坐定了，日后会不会生何等祸端，着实难料。

冯虞凑上去一看，瞅这方位，竟是台湾海峡之中偏台湾的一群岛。“澎湖！”

“不错。只是夷话难懂，比划了个半天，总不是办法。”

这会儿，杨万荣的话题又转了。“贤侄，上回你所言那几条，老夫可是声声耳。自你走后，我便遣人便寻外岛，寻一落脚基。如今，我已选定一。”

冯虞琢磨，此时到来的所谓西番红夷，若是依着史书，当是牙海商。早在十四世纪初，牙便开始海外扩张，1481年若昂二世即位后很快就派船远征。1498年5月20日，达•伽率领船队绕过好望角抵达印度西海岸，开辟了欧洲至亚洲的航线。东南亚盛产香料，牙海商逐利而来，也在常理之中。

“是何所在？”

半晌之后，冯虞抬望向杨万荣“这生意，得。只是有些事项，须得小心。”

杨万荣接下来的话却大冯虞意料。“贤侄，若是澎湖一基业成了规模，单是开通商港，陆上大片地盘不些营生却也可惜了。听说你那工坊如今已是官坊，原先供货安排只怕由不得你了。老夫有个想法，不如与贤侄在澎湖再起个工坊，些磨漆、折扇，专供东瀛、南洋、红夷，必定可获厚礼。你意如何？”

冯虞听了大喜，前生看史书，澎湖巡检司裁撤之后，澎湖诸岛渐成海匪倭寇糜集之地。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曾载：“澎湖一岛在漳、泉远洋之外，邻界东番…国初徙其民而虚其地，自是只为盗贼假息渊薮，倭往来停泊、取必经之要害。”如今杨万荣若脑控驭澎湖，遥制台湾，或许日后便不会生荷兰据台这一幕了。

看冯虞陷长考，杨万荣也不说话，品茶静候。边上杨风见老爹如此，也如老僧定一般，观鼻鼻至问心，一言不发。杨雨素来不将这等事放在心上，睛直勾勾盯着博古架，不知又在打哪样东西的算盘。杨云却是一个劲地朝着冯虞打努嘴，想着冯虞赶应下来。只可惜冯虞此时一门心思计较得失，这番举动显然是纯属浪费表情了。

杨万荣捻髯微笑。“正是。澎湖大小三十六岛，住民数千。当初，官府沿元制，设澎湖巡检司。洪武二十年禁海后裁撤，初时常有官兵巡哨，近百年来早已荒疏，如今此已是无主之地。不过，岛上居所、利、城寨完好无损，正可为我所用。老夫已派得力之人率众登岛开辟，来年即可万事皆备。那时，贤侄说不定便要到那寻我了。”

、木，在达维亚遇着西番红夷，瓷、绸缎，有多少要多少，前两日已放船南下，如今还要再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