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是紫霜毫，墨是隃麋墨，俱是汉朝极品。荼蘼伺候着从墨中取墨粒，用研在圆砚之上研磨，不一会儿就研墨黑腻如漆。张嫣在书案上铺开绢帛，正襟危坐，取笔蘸墨，住绢帛，在其上上抄下第一篇《关雎》：

经过鲁元窗下的时候张嫣停住前行，她问自己，你真的能够将里面的那个女当自己的娘亲么？

“你又没叫我在哪里等。”张嫣懒洋洋，笔毫并没有离开绢帛。

张嫣一笑，敛裾内殿。第一就望见拥着素锦衾靠在黄梨木雕漆床之上的鲁元，绛牡丹绣帐被青铜帐钩勾起，在她颊边垂下，弱如。

“哟！”鲁元戏谑“其志可嘉。但这儿可没有你的教书先生啊。”

“这些日苦了你了，”鲁元伸手捧起她的颊，心疼“瞧瞧你，脸都瘦了一圈。你父无辜受罪，连累了你，以前在邯郸的时候你无忧无虑，如今却要小心谨慎。”

“没关系。”张嫣“给我一本《诗经》，一本《楚辞》，我照着写就是了。”

“咦

吕雉一生，独得一一女，是刘盈，女就是鲁元长公主刘满华了。对二人看的如命一般，很是。这次鲁元遭难，她便将鲁元安置在椒房殿西次殿，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是回去还是…？”

《诗经》和《楚辞》是最基本的两本文学经典，张嫣虽不敢说能背下来，但对着还是知是什么意思的。照着这两本书通篇写下来，该习的字，也就差不多习了个十之七八了。

鲁元扑哧一笑，伸手刮她皱的七八糟的眉“看不懂吧？谁叫以前儿在邯郸的时候教你读书习字弹琴你不肯好好学？”

她回，离殿堂却已经远了，依稀可见殿中母相对而坐，尚没有到日后刀张弩的对峙，温馨静好。她忽然有一冲动，也想去受一下自己的母亲。

吕伊眨了眨睛，放低了声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张嫣又羞又恼，握着拳瞪鲁元“什么了不起，我现在就去学写字。”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轻微的鼾声，涂图放下帐，鲁元已经睡了。

张嫣不自觉的走到她边，咬懊恼，怎么就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的，莫不是，世间真的有母女天这东西，无关灵魂？

“我们去找阿母吧。”张嫣。

“嘘，”张嫣将指竖在前，了个噤声的手势。

“哦？”张嫣好奇取过，展开阅看，细麻线所结一尺见长竹简之上，赵王张敖的字清隽，用的是小篆，与自己从前所习相差甚远，通篇下来，竟识不得几个字。

“阿嫣过来，”她笑了一笑，伸手唤。

她不想吵了母亲，示意内侍将案上绢简笔砚轻手轻脚的搬到外间去。抄了七篇《诗经》，有些厌了，便转去抄《楚辞》，过冗长无比的《离》，选了自己最的《九歌》抄起。抄到《少司命》中“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句时，忽听得殿外吕伊的声音“原来阿嫣你在这儿。”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

鲁元嗤笑，倒也示意侍婢女儿的意思取了书册笔砚来。

“没有的事。”张嫣抿莞尔，目光落到母亲手边的竹简，略略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鲁元好奇，命涂图揭了女儿写好的一尺绢帛，递到手上观看。乍一看便笑的不过气来“你这东倒西歪的，写的是什么东西啊？”

“啊，”鲁元面颊微红，脸上却喜“是你舅舅带过来的，你父王的家书。”

吕伊噘着来“我不是让你等我么？你怎么…”

心思彷徨的时候殿中黄裳女官望窗，清新利的笑“我当是哪个不长的偷儿觊觎公主呢，原来是小翁主。翁主怎么不来？”是鲁元边最信服的公主令丞涂图。

张嫣脸微红，不肯回理会母亲，继续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