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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诈我?”
“是呵,晓得随便搭个信你是不得回来的,除了娘,没哪个说得动你。你早不晓得家里的门是往哪边开的了!”梅香说。
“没事诈我回来做什么?我有什么好想的嘛,还是那几斤几两。”
“除了想你,当然还有别事。”梅香沉吟片刻,把二道疤来家里讨钱的事说了一遍。梅香说,伞卖不出去,账又收不回,生意艰难,家境逐渐窘迫,爹已经是束手无措,特别需要他回来撑起一方晴这块老招牌。如果他还记得自己是这个家唯一的儿子,就该及早回家,而不是待在莲城学什么唱月琴。
“这是爹的意思?”他问。
“也是我的意思。”梅香说,盯着他问“你难道就没想到这一层?你是覃家的独苗,这份家业你还要不要?”
“既然拜了师,不出师我是不能回来的,”覃玉成断然道“再说了,我回来也没用,我不喜欢做生意,也不会做生意,一跟人讨价还价我就脑壳疼。”
“我早看出来了,生意上是指望不了你的,只要你人回来就成,家里有个男人站着,人气都旺些。”梅香说。
覃玉成懒得跟她说话,既然娘并没有病,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他背对着梅香躺下,用被子裹住自己。两眼一闭,世界就被黑暗笼罩,所有烦心的事都湮灭在那一片漆黑之中了。梅香热乎乎的身子紧贴着他,他僵直着一动不动。梅香脸上搽了蚌壳油,刺鼻的香气从他耳后扑来,熏得他脑壳有点晕。他只好憋着气,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迅速的换一口气。眼皮又涩又重,他想沉到梦中去。可是他感到梅香的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摩挲,像一只小老鼠,窸窸窣窣地沿着他的脊背爬上了他的肩膀。他抖动一下肩,全身都绷紧了。当那只小老鼠继续往前爬,来到他胸脯上的时候,他打个冷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有些生气,他的瞌睡被打扰了。他抓住那只小老鼠,将它往身后一塞。但他立即感到它变成了一条蛇,它咬了他的肩膀一口,接着它就缠住他的上身,用力一拉,将他翻了个身,使得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女人赤裸的身体。朦胧之中,梅香的两只眼闪烁着幽光。
“实话告诉你吧,爹妈诈你回来,是让我俩圆房的!我不是木头,你不能一床睡着碰都不碰!你不能这样待我!”梅香声音压抑而忧怨。
黑暗中,他茫然地瞪着梅香,不知说什么好。
“你这样待我,我如何怀毛毛?覃家还如何续香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晓得不晓得?”梅香抵近他,咄咄逼人。
他偏开脸,喘着粗气。
“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这样讨嫌我?”梅香嗓子有点哽咽了。
“我不是讨嫌你,是讨嫌女人,”他慌张地分辩着“我不喜欢女人,我害怕…”
“我不信,公鸡都晓得爬母鸡的背呢,你会不喜欢?”
“骗你是畜生。”他赌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