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敢言传。月清多说了几句，又挨了一顿骂，自然也没有回嘴，回过来又安周。自己又跑去找孟云房，央求孟云房给庄之蝶劝说。

赵京五说：“白玉珠说了，司恭是个怪脾的人，平日不苟言笑，不吃烟，不喝酒。也不搓麻将，他是完全可以把此人说通，但工作比一般人要难一些，不过司恭有一个嗜好，就是特别喜书画，家里有许多收藏，你们有条件的，能不能一幅什么好的字儿画儿送他呢？他这么说了，我也应允了。

睡在那里肋骨一条一条看得清楚。庄之蝶朝她手指的地方看，那地方什么也没有，就说：“娘是看见鬼了！”老太太说：“我也分不来是人是鬼，可能是鬼吧。”又边说边用拐杖拨动，真好像在人窝里挤着似的。

赵京五就掏四篇文章来，说：“正是这样，白玉珠取了儿四篇文章，说儿的队有个规定，在省市报刊上发五篇文章来可以立三等功一次，在全国报刊上发三篇文章可以立二等功一次、儿写得很多，给他也寄了四篇，让他想法儿在西京的什么报纸上发发，他正愁着不认识人的。

柳月应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果然端上来七碗，大家吃过方一一回去。庄之蝶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看了那四篇文章，却大骂狗文章，光错别字就让他看得疼，作一团就扔到便桶里去。

庄之蝶说：“这文章鬼去发表的？”月清说：“那你不想赢官司了？”庄之蝶坐在那里直长气。末了，还是找了两篇自己的未发表的散文说：“我找省报文艺去，换了他的名先发吧。我这当的什么作家，什么作家嘛！”

咱不妨什么时候去找龚靖元的儿，把泽东的那幅字搞了来给他，这事十有八九就成功了。”如此这般又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让周这几天多跑白玉珠家联络情。庄之蝶看稿，想办法尽快发表那四篇文章。

再还是日夜担心这事要气伤丈夫的。数宗委屈、熬煎、害怕，苦得她背过人哭了几场。柳月自然是在这边了饭，一日两次又得过双仁府那边给老太太饭。老太太的旧病又犯了。

方案既定，庄之蝶说：“咱这么策划于密室，看看桌下安没安窃听？！”众人就笑了，孟云房说：“搞政变可能就是这样吧！？”庄之蝶说：“中央政治局会议恐怕也是这样，几个人在谁家这么商量了，一项国策就定下来。

我看过一篇文章，说是泽东当年常召了周恩来、刘少奇在家商谈国事，一谈谈到半夜，就吃一碗龙须面的。柳月，你现在也给我们一人一碗龙须面来吃吃。”

我们就把稿全带回来了，拍腔给人家说了大话。”庄之蝶说：“那好嘛，你们给想想办法发表吧。”赵京五说：“我们有办法，这还不是要你面吗？”庄之蝶笑着说：“你放在那里我明日看看。还有什么要求？”

不断地唠叨着说门越来越厚，印在门上的那些影，每晚每晚都在活着，她要庄之蝶过来帮她烧掉这些东西。柳月推说庄老师太忙，不开，她就和柳月吵，说庄之蝶是她的女婿。

月清忙去便桶拉，纸已经被脏，让柳月快拿了去凉台上晾，庄之蝶一笤帚把凉台上的稿纸扫到楼下去了，月清瞧着庄之蝶发疯的样，吓得哭腔都来，说：“那又不是你的文章，只要发表来，你他平低？”

赵京五和庄之蝶再及时去找龚靖元的儿龚小乙来泽东的书法手卷，一到手，庄之蝶亲自去见一次司恭，如果能把白玉珠和司恭叫来吃一顿饭最好，这事由周去与白玉珠涉。

玉珠家，白玉珠说庄老师这么大的名气，早想结识只是没机会，能有这事而个朋友他很兴，就谈了庄老师的书如何好看，他的儿更是喜读，儿是军人，在师搞通讯报导，还写散文随笔一类文章，也算个小作家的，还望庄先生以后多教导。说到这儿，月清就说：“别的要求咱不行，这一咱是能办到的，那孩写了东西，你们都可以帮他发表的。”

踉跄门，把门扇摔得山响。三天后，两篇文章发表了，周买了报纸送给了白玉珠，白玉珠兴万分，又问那两篇什么时候发表？周回来说了，庄之蝶大发雷霆，骂：“发了两篇还不行吗？不发了，决不发了，官司就是赢了，我也是输了！”

老太太竟亲自拄了拐杖去了文联大院，把庄之蝶叫了过来。两人从街上往双仁府这边走，当时街上人并不多的，老太太却说人挤得走不动，指着说那三人太瘦了。

柳月你倒住了他，你是他的老婆吗？气得柳月饭也得不好，恨她老而不死，几次想哄她服安眠片安静睡一天两天，但又怕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