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喝了一肚的，走了几步富贵便有了些意，转一望，正看见下面一片婆娑的树林和三三两两黄绿相加地苇丛。

那白得像刚下了屉的豆腐，煊誊腾颤微微的，刺得富贵

也就是庆生和巧姨，倒把这里当成了天然的茅房。庆生了一下巧姨说：“去林？”巧姨被庆生说得心里一动，立时也觉得又有一些燥隐隐地从里往外泛，嘴里还矜持着扭，却已经动了起来，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娘俩儿个便一闪，匆匆地钻了下去。育秧的富贵了弯了半天的腰，捶打着直起。

庆生攥了拳伸胳膊给巧姨看，巧姨“咯咯”地笑起来，手指着庆生的脑门儿说：“馋猫儿，闻着腥味儿就上嘴呢！”庆生的脑袋在巧姨上鼓悠着，侧了耸着鼻往巧姨小腹那里闻“哪有腥味儿，味儿！”

富贵系好腰带，轻手轻脚地趟去，扒开一丛芦苇，前的情景竟让他目瞪呆。这是个啥啊！富贵大大地张了个嘴，半天都没醒过闷儿来。一碗的槐树被得“哗哗”颤，那巧姨却弯着抱了树，把个脸地贴在了上面，正闭着个睛低声地哼叫着。

五官早挪了位置，皱着眉看起来难受得要命，那哼得声儿却透着畅。腰地塌着，松松垮垮地当啷在膝盖，豁然一个光溜溜的地耸向后面。

满脸的郑重其事，抬起在周围睃视。地尽有一陇小坡，坡下面便是洼地，庆生这些天常去那边解手，知那洼地中有片树林，林木间一堆一簇没人收割得枯苇。这土坡挨着巧姨家的地，隔了巧姨家才是别人家的，所以即使现在农忙，也没人绕了远儿跑过来往这边儿闲逛。

庆生依旧歪躺着，却凑过去枕着巧姨乎乎的大，胳膊抱得更，说：“坏也是姨教得，你得。晴天白日的，让姨咋？”

巧姨伸坐好，小声地说了一句，神儿还是警觉地瞄着远远劳作着的人们，手却悄悄地抱了庆生的，指在庆生脸上轻轻柔柔地捻动。“那我不，反正想要！”庆生撅着嘴，竟撒起了。“刚歇气，你就不累么？”

巧姨神儿瞟过来落在庆生可的脸上，心里像被啥东西搔了一下，酥酥地，说的话也立时变得颤颤巍巍“不行呢，有人。要不，晚上吧？这活儿咋就累呢？姨看，都是腱！”

太还没到，富贵估摸着大脚送饭也快来了，坐在田埂上从壶里倒了一缸，咕咚咚喝了几，便起往巧姨家的地里走去。没人看着，庆生保不齐又要偷懒呢，再不把地好，转了就要耽误秧了。

富贵一阵跑，椡着碎步下了坡。哆嗦完最后一滴，富贵打了个冷战，正要转得功夫，却听见隐隐的声音由树林的传。

活着也没有工夫四下里踅摸。巧姨这才安下心来，回往庆生大上的一拧“你就坏吧，越来越没个正形儿了。”

那他巧姨呢？她咋也不在？富贵继续四下里找着，沿着田埂便上了土坡。这里视线很好，一望去乍然苏醒的整个大地生机，透过冉冉蒸腾着得地气，远的树木房屋曲曲弯弯，一望去像隔了层玻璃般影影绰绰。

富贵手搭了凉棚四下里看，远远的地方有人在耕作，却不是庆生。这死东西果然又不知哪玩去了，富贵恨恨地想。

巧姨笑得越发狼，浑上下竟如风打枝般隐隐颤。“坏啦，越闻越不行了，憋得慌。”庆生跟真得一样。

想起这些，富贵着实地有些不放心。走到巧姨家地儿，果然看不见庆生的影，推车斜斜地歪在田边，地土埂上放着壶茶杯，却不像是走远得样。